第 4 章(2 / 4)

人尽管一试。”

屋内陡然静下来,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稍一拨弄便要折断。好一阵子后女人才重新开口:“你等着,待我上报官府,将你这北朔细作下狱问罪!”

“到时只怕夫人晚节不保。”

“哼!”

房门猛地推开,一道绛紫色身影气冲冲地走了出来。那妇人不过三十出头,容貌艳丽,只是两颊涨得通红,眉宇间戾气太重,生生将容色压了下去。

燕溪大气都不敢出,前胸紧贴着廊柱。唐玥正在气头上,只顾拂袖疾行,竟未曾留意柱子后藏着个人,径自匆匆离去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正要蹑手蹑脚离开,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近得像是贴着耳根,她瞬间头皮一炸——

“阁下可听够了?”

男人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后一步之遥,高大的身影将日光遮去大半,叫她后颈汗毛猛然竖起,像幼时在山中迷路,偶遇猛兽时那种本能的战栗。

然而就在四目相对的刹那,那股令她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忽然消散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原本冷硬的神情出现了一丝难以捉摸的裂痕。

“你的眼睛……”

燕溪心跳如擂鼓,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他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往后退开半步,日光倾落,她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男人约莫二十出头,身量极高,一袭赭色胡服,胸口绣着一只衔日苍鹰。面部轮廓深刻如刀削斧凿,绝非中原人的长相。眼睛是深浓的灰,像暴风雨前的天际,又像草原上亘古的狼烟。

“姑娘莫怕。”他右手抚胸,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北朔人惯用的礼节,“在下何真,朔国商会的行商,身上带着官府签发的凭由,并非亡命之徒。”

燕溪见他没有恶意,狂跳的心终于落回原处,这才发觉后背已经沁了一层薄汗,被穿堂风一吹,凉丝丝的。

“我恰巧路过此地,什么都没听见……”

男人笑了,他的嘴唇生得很妙,笑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意态风流。

“听见了亦无妨。鄙人只是一介商贾,为了生意,许多事都身不由己。商队想在两国立足,官府与江湖都得打点周全,姑娘可明白?”

“明白、明白……”燕溪只想脱身,连连点头,不动声色地往走廊方向挪,“我已然离席许久,家仆应该正在寻我,先告辞了。”

男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长身一侧,将她去路堵得严实:“姑娘是来澹月楼用午膳的?在下忝为此间新主,这顿饭便由我做东,为姑娘压压惊。”

燕溪一惊,没想到澹月楼居然易主给朔人,下意识想摇头,可那个何真堵在她面前纹丝不动像座小山,分明是不应便不肯罢休的意思。她自小娇养在药王谷,何曾被人这样拿捏过,一时又慌又恼,却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同意:“……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男人唇角一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紧不慢地走在前头引路,始终将她拢在半步之内,断了她溜走的念想。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她才不会傻到报上真名,心念电转,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祝云窈。”

“轻裾含碧烟,窈窕似云浮……真是好名字。”

这朔人虽识得几句诗书,可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真闻声转头,只见少女笑颜如花,睫梢沾了日光的碎金,眸中碧色粼粼如春水,一时竟看痴了。二人沿回廊转过一道弯,他才收敛心神,状似不经意地问:“祝姑娘可是江湖人士?”

“不是,”燕溪信口胡诌,“家兄在临川求学,小女特来探望。”

“哦?可是璇玑书院的学子?”

“……非也,只是寻常私塾罢了。”

何真点了点头,语气里透出几分关切:“不

最新小说: 人在民国,开局召唤剑姬英灵 隐酒正酣 锦绣如茵 华娱从2014开始 谁说没灵根不能修仙的? 转世逆袭人生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抢我考古名额?我直播盗掘精绝墓 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