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是,他一动也没动,说出那句话的语气也在极力降低着危险性,谈茵这下不怎么怕他了。
她抬着下巴,像小时候和他置气一定要占据上风一样,张口说道:“你过来。”
纪闻迦笑意更深:“你确定?”
他作势就要起身。
而他站起来逼近她时,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又会冒出来。
谈茵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赶紧出声阻止,“哎哎,你坐好,我过来就过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在沙发上端正坐好,和男生之间隔了大概一个身位的距离。
坐好后,她觉得还是离得不够远。沙发挺软的,在重量完全不平衡的情况下,她的身子竟朝着他在倾斜。
好死不死,纪闻迦在这时候转过身面向她,让她连调整都显得有些刻意,只好在原地坐着,等着他开口。
“你……”男生看到她局促的坐姿,顿了顿,扯过一条薄毯递给她。
他的身型太阔,锋利的肩胛骨从T恤底下凸出来,连半干的头发丝都有股劲儿劲儿的感觉。
但举止偏偏又是体贴的,温和的。
让谈茵挑不出错处来。
她将薄毯盖在腿上,再看向他时,也自在了不少。
“有什么话快说,”谈茵催促道,“我要回去休息了。”
“喂,”男生略显不满地出声,“你爽约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好歹也要把本该用来陪我的时间补上吧!态度这么不耐烦,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是……”谈茵莫名其妙,“怎么就成'本该用来陪你的时间了'?”
纪闻迦提醒道:“我们是最好的童年玩伴对吧?”
谈茵:“……嗯。”
“那我从六年级到现在,你是不是缺席了我每个重要的时刻?”
谈茵,感觉他这样说怪怪的,但还是,“……嗯。”
“我连续两年暑假回来找你,你是不是都躲着我,不肯见我?”
谈茵垂下眼,低低地,继续“嗯”了一声。
“综上,”纪闻迦笑起来,“你就是欠我很多啊,你要全部都给我补上来。”
也许是因为上了一天课,接着又是跟人吵架又是排练,谈茵到现在脑子已经转不怎么动了,因此并没有意识到他说的这堆话有什么问题。
她坐在原地愣了几秒,木木地点了点头:“那下次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叫我,我一定把时间空出来专门陪你。”
“今天呢?”纪闻迦却不肯轻易放过她。
“今天还要怎么样?”
纪闻迦将胳膊搭上沙发靠背,支起来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向她,对着空气弹了一下:“脸过来,你让我弹你额头,弹完我就放过你。”
弹额头……
这都多少年前的游戏了!
纪闻迦弹起人来可猛,那时候他们互相惩罚对方时,总是一个比一个下手狠。脑瓜子被崩得嗡嗡响,连眼泪都要飙出来。
谈茵想起那段记忆,跟产生了幻痛似地,瞬间把额头给捂住。
“要弹几下啊?”她老实问道。
纪闻迦也跟着捂住眼睛,将眼底快要掩饰不住的灼热一并捂住。确定藏好之后,才挪开手,对着谈茵轻声说道:“就一下,我轻轻的。”
总觉得有诈。
谈茵很怀疑他的居心。
但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快点让他如愿。
她支着脖颈将脸朝着纪闻迦凑过去,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眨眨眼,坐直身子,脑袋稍微下低。
这样近距离地观赏男生的美貌而不脸红,对谈茵来说是极大的挑战。她真的感觉自己脸很热,耳朵也热。
为了恢复镇定,她闭上了眼睛,决定物理隔绝这种攻击。
一只大掌却将她的后脑勺捧住,她本就已经开始发热的耳朵被男生的掌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