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
“没事。”
同事走进手术室。
短发女生叫许桉,她没哭了,眼睛一圈红透了,她要了江阮的微信,再次感谢:“我已经给我家里人打了电话,他们等会就过来。”
“好,你别担心了,有什么问题,你给我发消息。”
剩下的交给同事,江阮跟陈泽序准备回去。
陈泽序的外套上是麻薯的呕吐物,被放在袋子里,陈泽序只穿着灰蓝色衬衣,在刚才扯开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因为抱狗,衬衣不像平时板正整洁,全是褶皱。看起来有些乱。
但江阮反而觉得比平时更好看。
没那么有距离感,更像活人。活人两个字蹦出来时,她都觉得自己很夸张。
注意到江阮的目光,陈泽序低头,他整理了衬衣,拉扯间,领口更低,露出锁骨的一小片冷白色皮肤。
他说他在回去后没看到她,知道她在夜跑,便下楼来找她,“你当时在发抖。”
江阮仰头向身边人求助,眼里有水光。
陈泽序很庆幸自己出现在那,她是那样需要他。
江阮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抖,她只记得自己很急迫,表现得很不像一个专业医生,也许是麻薯的症状,也许是许桉一直在哭,她想起多米去世的那天,那时候她高二,同样的无助。
她抱着手臂,仿佛感觉那天的冷意与潮湿,“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多米,它是我念初中时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江阮在提到朋友两字时停顿了下。
西高地价格不菲。
陈泽序注视着她,微笑道:“能送你这么贵的礼物,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江阮没有对这位朋友做过多解释,她继续说:“它当时六个月,小小一只,看着我的时候呆呆的,一动不动,像假的。但那只是伪装,它第二天就会跟在脚边跑,爬起来像只兔子。”
“我养了它四年,四年,它之前一直很健康,都没怎么生过病,我不知道它心脏有问题,她在我怀里,我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它慢慢不动,感受它的体温一点点消失。成为宠物医生后,我明明已经经历很多次,但今天,还是没忍住。”
总是会在某个时刻,被一个点戳中,心脏的潮湿地慢慢洇出水,重复体味当时的情绪。
手忽然被握住。
陈泽序将她的左手握在掌心里,他轻声说:“没关系,它得救了。”
江阮抿唇笑笑:“是啊,幸好它没事。”
四年前她没做到的事,现在做到了。
江阮在第二天收到许桉的消息,她说麻薯已经没问题,说自己会记住这一次的教训,以后要盯着它,不能再让它乱吃东西。
“江医生你有时间一定要来我家,我家就在九栋,我跟爸爸妈妈都很谢谢你,妈妈说无论如何都要亲自下厨感谢你跟你先生。”
江阮说不用客气,但许桉语气很坚定,说麻薯也应该当面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哑然失笑,只能说好。
江阮短时间里没什么时间,符合康瑞要求的新医生还没招到,她连做了三台手术,从手术室出来时,手腕都在发酸。
她当天值班,回去已经是九点。
江阮回到家,客厅的灯开着,陈泽序在客厅里,他已经洗过澡,黑发细碎垂在额头,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隐约能看见他宽阔肩膀轮廓。
在他的身边,是一只超大礼盒,两边是方便搬运的漆黑孔洞,看起来,像是很重的东西。
“这是什么?”江阮问。
光照在陈泽序身上,柔和些许锐利轮廓,他解释:“送你的礼物,拆开看看。”
“可现在还没到我生日,也不是其他纪念日,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江阮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好奇,她放下包走了过去。
陈泽序笑了下,“没有人规定礼物只能在节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