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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雨(3 / 3)

梁弛一直没出门,他下午不用去修车店吗?可能是期末周太忙,他请假了吧。

梁鲸乱糟糟地想着,仿佛胡思乱想就可以填满那点不知所措的缺口。

可惜无济于事。

手机铃声响了。

她昨天才欠费,现在单向停机,不能拨号只能接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串固话号码。

梁鲸轻咬下唇,按了接听。

那头传来许久都未听到的声音,沙哑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叫她的小名:“小鱼……”

“爸,是我。”梁鲸鼻尖一酸,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问:“你现在还好吗?”

梁世宏回她:“还好。”

这两个字说得格外艰难。

他又问起女儿近况,梁鲸也说一切都好。怕爸爸担心,她没有详说现状,只说哥哥收留了她。

梁世宏听到这句,沉默数秒,“他……对你好吗?”

“嗯嗯,很好。”梁鲸说。

“那就好。”梁世宏长长叹息,有些哽咽。

又说了许多,监狱里通话是有时间限制的,剩下一分多钟时,梁世宏问:“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

“考得怎么样?”

梁鲸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和模拟考差不多。”

梁世宏知道她之前模拟考的成绩,很出色。他笑起来,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那就好,报的志愿应该稳了。”

梁鲸“嗯”了一声,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她把手机拿远了点,反复吸气呼气。

梁世宏又想到学费问题。

尽管梁鲸自己也在为钱的事发愁,可面对爸爸,她还是说让他别担心,“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问过了,很方便的。”

梁世宏又说了一遍那就好。

通话时间快要结束,他只得嘱咐她几句,然后说:“下个月爸爸再打给你。”

梁鲸来不及应,电话已被切断。

她转过身,背对着栏杆,缓缓蹲下,把脸埋在膝盖里。

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对爸爸撒谎,还是一个弥天大谎。

比她想象中要容易说出口,也比她想象中更加难受。

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涌出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肩膀微微抖动,裤子的面料被打湿。

好半晌,她抬起头。

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出现,斜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不是梁弛第一次见她哭。

和以前一样,她连哭都是压抑的。

整个人缩成一团,睫毛濡湿,眼底爬上红血丝,嘴唇抿得充血,哭起来会呼吸不畅,脸颊脖颈的皮肤都都泛着红。

真可怜呀,妹妹。

梁弛蓦地弯下腰。

梁鲸以为他要拉她起来,下意识后缩身子。

可他好像只是为了让她听清他说话。

“梁世宏如果知道他的女儿学会撒谎了,会怎么想?”他问她,语调平淡。

对于爸爸,他一贯都是直呼其名,梁鲸听惯了,并不感到奇怪,但每次听,心底还是会泛起难受。

如果是平时,她不会回他。谈及和家里话题,无论回什么总避免不了令他不悦。

今天不同。前几日的冷待,成绩,再加上爸爸的电话,她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最需要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垮。

恰好他说了这句话。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爸爸。”梁鲸停顿了下,接着说,“也在怪我。”

梁弛直起身,并未否认。

梁鲸手臂扶着栏杆,蹲了太久,她的脚发麻,站起的动作很慢。

她看着他,眼角泪痕犹在,质问:“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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