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脚步顿住,回头说了句:“衣服干了就收起来。”
梁鲸眨了眨眼,才发现他洗的衣服已经收起来了,晾衣绳上只剩她的衣服,挂的方式倒还跟原来一样,他应该没有看到。
只不过,她莫名还是觉得难为情。
梁鲸脸慢慢热起来,她伸手去摸衣服有没有晒干,一低头,正好看见梁弛走出楼道。
阳光洒下来,树影晃荡,斑驳落在他的身上,他却无察觉,只顾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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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梁弛到汽修店。
他先是到更衣间换上工装。夏天的工装是件深灰色的短袖,后背印着店名,裤子有点类似于校服裤子,很宽松的版型,也是深色系,耐脏。
他从来不把工装带回家,都是到店里就换上,下班的时候脱下来洗干净,晾在通风的地方,再穿着自己的衣服回家。
带他的师傅调侃他瞎讲究,干他们这一行的,哪个不是灰头土脸,弄得满手油污?
梁弛不接话,工装照旧天天洗,回去之后洗澡,会把手上的油污搓得一点痕迹不留。
他在这里干了三年,从大一到大三,有时间他就会过来。这家店规模很大,不缺活,老板按工时给他算钱。他只要有时间都会来店里,工作时间不比那些正式工差多少,工资也相对可观,足够覆盖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不仅工作稳定,而且和他专业对口,能学到东西。
课本上的知识是理论。发动机原理、底盘构造这些要和实车对上号,就需要实践。可是学校里的实践课,一个班三十多号人围着一台旧桑塔纳,能轮到动手的机会也就那么几分钟。更多时候是站着看,看老师拆,看老师装,看完就下课。
但在这里不一样。什么型号的车他都能接触到,都能上手。
这也是除了赚钱外,梁弛留在这里的原因。
换好工装,梁弛走出去。
店里停了辆帕萨特,发动机异响,车主急着开。他掀开引擎盖,俯下身,耳朵凑近听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拆进气管。扳手在手里转了几圈,螺丝卸下来。
汗水从额头往下,一滴一滴汇成一小股,滑过下颌,顺着脖颈落进工装布料里,浸湿了后背一大片。
手上的动作是机械的,脑海里却闪过别的画面。
那两件薄薄的衣料,奶白色,蕾丝边。
梁弛觉得头痛,他很少在修车的时候走神。大约是热昏头了。
他把进气管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又去拆火花塞。
动作很利索。
换完火花塞,试了一遍没有异声,车主付完钱开着车离开。
梁弛拽过那条他自己的毛巾,擦完汗,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
老板从里屋走出来,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他给梁弛也散了根烟。
梁弛接了,摸出打火机。火苗刚要碰到烟蒂,他却又动作顿住。那根烟夹在他指间,打火机收进口袋里,最终也没点。
老板调侃了句,“怎么?要戒烟啊?”
梁弛不置可否,把瓶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老板吸了口烟,眯着眼看他,“一年到头,除了期末考试那几天,就没见你请过假。昨天是怎么了?”
老板这话是出于关心。
梁弛把水瓶放下:“处理点事。”
这回答有够笼统。
老板知道他不想多说,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聊起另一件事:“大三快结束了吧?实习找好没有?”
“等秋招。”梁弛说,“已经有几个意向的企业了。”
这事老板早就想过了,人家一个华工大学的高材生,不可能一辈子在他手底下打工。实话说他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当中,梁弛是少有的给他一种金鳞岂是池中之物感觉的人。既有天分又刻苦,前途自是不必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老板点点头,“到时候我给你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