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窄,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梁鲸走得慢,逐渐和他拉开距离。
他又不放慢脚步。
等到走出楼道,梁鲸已然和他隔着十几米了,不过还能看到人影。
她一直跟着。
早餐店在巷口,位置一眼就能看到,招牌褪色了,看样子有些年头。
梁弛站在摊位前,从老板手里接过两碗豆浆,自顾自找了个空位坐下。
不等他说,梁鲸很识趣地坐在他对面。
像昨晚一样,两人不说话,各自安静吃饭。
豆浆是现磨的,味道香浓,还有一碟油条,切成小段,外表金黄酥脆。
梁鲸吃饭还是慢吞吞,她吃一半,梁弛已经吃完起身。
他身影挡在她面前,视线立刻暗了下来。
“厨房里的东西别乱动。”梁弛垂着眼皮看她,声音自上落下。
他要上课,赶时间,只交代这一句就离开了。
梁鲸把剩下的豆浆喝完。碗底有一点糖沉淀,稠稠的,她看了一眼,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
回去路上,她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别碰,还是碰了要收拾好?她觉得是前者。他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梁鲸原本中午是想自己做饭的。
妈妈在世时,她没进过厨房。妈妈去世后,爸爸工作很忙,虽然给了她充足的生活费,可是总在外边吃也会腻,她就学着自己做饭。
现在的她,已经会煮青菜鸡蛋面了。
做法很简单,但他不让她用厨房,她只得放弃。
梁鲸又回了筒子楼。
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心里轻松了许多。她想起塑料盆里的衣服,现在洗完晾起来,出太阳天气热,差不多下午就能干透。
卫生间里没有洗衣机,衣服要手洗。
她蹲下,接了半盆水,一件一件开始洗,用梁弛的洗衣粉,倒在衣服上就能闻到薄荷的味道。
她先洗短袖和裤子,之后是换下来的内衣,洗完拧干,拿了几个衣撑到门口。
他早上洗的衣服就晾在门口的晾衣绳上,梁鲸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衣服晾在上边。
短袖和裤子挂两边,中间挂着那两件小衣服。梁鲸后退两步再看,表情皱了下,其实也挡不住什么,只要从旁经过,瞥一眼就能看到。
想了想,她把短袖和裤子挪得更近了,几乎要挨在一起,这样虽然干得慢,但能完全遮挡住。
晾衣绳不平,挨得近了重量一多,就会坠下去一段,他的衣服也往这边滑。
碰撞在一起,布料贴着布料,湿漉漉的透着光。
梁鲸怔了下,连忙把两人的衣服分开,用力把衣撑的挂钩掰开一点,卡在铁丝上。
上午时间就这么过了大半。
梁鲸坐在他书桌前,桌上的东西她没有动,只是支着脑袋发了会儿呆,在想要不要找份工作。
先不说两个月后,在这两个月内,她需要有点收入来源。住在这里已经是打扰了,她不想伸手问他要钱,况且他也不一定会给。
可是找什么工作呢?
梁鲸完全没有头绪。
转眼到了中午,梁鲸不再纠结,下楼去找附近的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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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弛结束一上午的课程,走出教室。
周成扬还在收拾课本,眨眼功夫旁边的人就不见了,他把书往包里一塞,跟上去,“下午没课,要不要一起去打篮球?”
“不去。”梁弛说,“下午要去店里。”
周成扬知道他在一家修车店兼职,也不强求,耸耸肩说:“行吧,每次叫你都没空。”
“知道我没空还问?”
周成扬这人心大,认识三年早已习惯他脾气,嘻嘻哈哈地回:“这不是还对你抱有希望。”
说话间两人到了食堂,两荤一素的窗口排着长队,其他几个窗口队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