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太子赵乾跪在一旁,额头贴地,已经跪了一盏茶的功夫。
“起来吧。”老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的折子,朕看了。”
太子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幸好旁边的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父皇,京郊匪患猖獗,儿臣以为,这正是考验朝中将领的时候。”太子顾不得腿麻,急切道,“顾长夜虽勇,但他手握重兵,若再让他独揽京畿防务,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谁都懂。
功高震主。
老皇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那两颗核桃停了下来。“你还是想让萧凡去?”
“萧凡虽败,但那是被奸人所害。”太子咬牙切齿,“况且他如今就在京中,若是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必会肝脑涂地。再者这也是制衡顾家的一步棋。”
老皇帝沉默片刻,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制衡。这是帝王术的核心。
顾家这把刀太快,快得让他握不住了。确实需要另一把刀来磨一磨。
“准了。”老皇帝坐直身子,“传朕旨意,京郊匪患一案,兵分两路。顾长夜领兵五百,负责城西搜捕;萧凡领兵五百,负责城东巡查。”
太子大喜过望:“父皇圣明!”
“慢着。”老皇帝抬手打断他,“萧凡重伤未愈,行动不便。为了公平起见,朕会让锦衣卫协助他。”
“锦衣卫?”太子一愣。
“传沈域。”
片刻后,一身飞鱼服的沈域大步入殿,单膝跪地,面无表情。
“沈爱卿,朕命你率北镇抚司精锐,全力配合萧凡剿匪。”老皇帝盯着沈域,语气意味深长,“萧凡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这案子若破了,朕重重有赏。”
沈域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眸底的寒意,抱拳领命:“臣,遵旨。”
太子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
沈域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办案能力极强,有他相助,萧凡这次稳了!
镇国公府,书房。
顾长夜正在擦拭一把长刀。刀身雪亮,映出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沈域站在案前,脸色比锅底还黑。
“陛下让我去给那个废人当保姆。”沈域的声音冷得掉渣,“还要听他调遣。”
“好事啊。”顾长夜头也没抬,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锋,发出清脆的嗡鸣,“陛下这是怕萧凡死得不够快,特意送你去送他一程。”
沈域皱眉:“世子何意?那萧凡虽然是个蠢货,但毕竟是主角咳,毕竟有些运道在身。又有太子死保,这次若是让他翻了身,对世子不利。”
“翻身?”顾长夜嗤笑一声,将长刀归鞘,“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那支‘骁骑营’就在城西,也就是我的辖区。陛下把萧凡支到城东去,摆明了是想让他捡漏,或者是想让我在前面顶着,等两败俱伤了,再让萧凡出来摘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