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主!”
何嘉玉抬起泪眼,看了看义愤填膺的东阳郡主,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顾长夜,最后,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不……不是的。是我……心甘情愿。”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得东阳郡主外焦里嫩。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何嘉玉,“你……你说什么?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京城第一纨绔,是个混蛋!你怎么会……”
何嘉玉只是垂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她不是疯了,她只是没有退路。
事情到了这一步,除了紧紧抓住顾长夜这根浮木,她还能怎么办?难道去跟父亲哭诉,然后被一根白绫或者一杯毒酒送上路吗?
看着何嘉玉这副模样,东阳郡主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女人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要往顾长夜这个火坑里跳?
“愚不可及!”她气得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何嘉玉,还是在骂自己刚才的多管闲事。
顾长夜没有理会快要气炸的东阳郡主,他转向大长公主,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皇姑姑,今日之事,还望您能看在侄儿的面上,暂时压下。待时机成熟,长夜自会去丞相府提亲,迎娶嘉玉……为妾。”
为妾?
东阳郡主再次被震惊了。
堂堂丞相嫡女,给他做妾?他怎么敢说出口的!
就连大长公主,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她深深地看了顾长夜一眼,这个男人,行事当真是百无禁忌,霸道至极。
何嘉玉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又白了几分。
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好。”出乎意料的,大长公主竟一口答应了下来。“今晚的事,本宫什么都没看见。至于嘉玉小姐,就当是受了风寒,在本宫的船上歇息了一晚。”
她看了一眼顾长夜,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何嘉玉,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顾世子,你这招釜底抽薪,倒是玩得漂亮。何丞相在朝中一直中立,如今,怕是想不站队都不行了。”
一个巴掌,一颗甜枣。
先是将人家的女儿生米煮成熟饭,断了其所有退路,再许以一个妾室的名分,既能安抚美人心,又能将权倾朝野的丞相绑上自己的战车。
这等手段,哪里是什么纨绔子弟能做得出来的?
大长公主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却危险的男人,心中那点旖旎心思,不知不觉间,竟变成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这个顾长夜,是个能人。
东阳郡主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荒唐透顶。
一个巧取豪夺,一个委曲求全,另一个居然还在拍手叫好?
她看着顾长夜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的厌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