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劝她,任由她哭着,凝神思索着袁齐善之事。
既然袁齐善得了意中人,与周昭临所结之仇,当是秦王与皇帝之争。
车马行驶两盏茶的功夫,下官道经小径往滁水镇,程尚在一片宽阔林地边停靠。
游大智一头雾水,他手脚不停卸马鞍,扬声问道:“怎地不进府城,跑到这鸟不拉屎之地来作甚?”
程尚言简意赅道:“晚上歇在滁水镇,不进城了,明早直接从滁水绕道会安县。”
这一来一往,又要多行近百里。游大智一脸晦气,吴铜乾抱怨个不停,拿着蒲扇使劲扇风,黑脸被晒得汗流不止,看上去油光透亮。
周昭临下车后,下意识转头找寻江琼娘。在车上哭了一场,江琼娘擦拭过脸,眼皮红肿着。周昭临打量着她,欲上前询问,被周绥出声拦住:“先说袁齐善之事。”
郇度来回张望,他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上前,站在她身边,侧首过来咬着耳朵道:“呵呵,怕是有奸情!”
周绥充耳不闻,郇度没趣哼了声,往地上一坐,扯了草根放在嘴里嚼着。
周昭临歉然地道:“兖州府的新知府袁齐善,我与他曾是旧识。袁齐善曾欲借我与明相相识,替他谋一份肥差,被我言辞拒绝,便挖空心思攀附上当年尚是吏部侍郎的闻相。闻相明相各为其主,自此以后,我们彻底断了往来。袁齐善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看到我落难,定会拍手称快。我们这一行声势浩大,进城好比在他面前招摇而过,他如何能放过?”
吴铜乾紧张地捂住褡裢,叫着往马车边跑:“哎哟,坏事了!换做我,肯定要一报当年之仇。快逃快逃,千万别落入他手中!”
一行人上车,小径狭窄不平,在天擦黑前,总算赶到了涂水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