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程尚听到符姓,脑中闪过当年春闱舞弊大案,他曾查过符郎中,符氏家财颇丰。如此说来,这套头面,应该是符夫人的嫁妆。唐维雍贪图享乐,德行败坏,妻家落败,他便苛待发妻,将她的嫁妆视为己有。
程尚怔住,眸色渐深,抬眼凝望着周绥。夜色下,周绥脸上笑意浅淡,眼底却一片沉寂。她并未生气,只平静道出实情。从在书院时起,是她一路谋划,尽力让他们的流放之路走得顺畅些。她让他保管银子,他即使不参与,也再难撇清,与她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程尚垂下眼眸,伸手接过只装着银子的匣子,道:“好,头面银子皆已放在我处,我来保管。”
周绥朝他嫣然一笑,颔首谢过,转身进了屋。
前面雅间,郇度小露几手,将世家子弟的派头展现得淋漓尽致。周昭临本曾官居高位,对朝廷官员熟悉。他不愿深谈,不时答上孙师爷几句。一番酒吃下来,唐维雍与孙师爷自深信不疑,毕恭毕敬送他们回客舍。
翌日,天刚蒙蒙亮,游大智迫不及待叫上吴铜乾,前去买来了车马。在天亮之后,周绥一行坐上马车,启程离开。唐维雍与孙师爷将他们送出城二里地,方转身回城。
再走了约莫两盏茶功夫,前面是一条岔道,周绥果断下令:“往西边走,绕道甘宁县,从甘宁到兖州。”照着原本的路线,他们该从青冈县到会安县,再到兖州府。
吴铜乾昨晚吃得满意,又得了五两银,马车在手,对周绥放在程尚处的银子,便暂且不去惦记。他停下马车,来到车窗边,客客气气问道:“周姑娘,甘宁到兖州府足足绕了一大圈,近三百里路,为何要舍近求远?”
周绥打量外面的官道,言简意赅道:“防着聪明人张才。马赶快些,速速离开青冈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