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相比。
“周姑娘笃定我不会出手帮游大智,只一眼,就将吴铜乾牢牢掌控住。”
程尚对周绥的问题避而不答,语气平静,双眸灼灼盯着她,“周姑娘这份识人、掌控人心的本领,真真炉火纯青。”
“被程解差看得一清二楚,算得什么本事,班门弄斧的卖弄而已。”
周绥屈膝下去,“冒犯到程解差,给你赔罪了。”
程尚不为所动,冷声道:“周姑娘,若有下次,我定不会手软。”
周绥歉然地道:“我断不敢应下,前去西北路途遥远,路上指不定状况频出,我肯定会使小计谋,得罪程解差。程解差不如现在杀了我,省得多受罪。”
程尚愕然,怒意逐渐在眉间聚集,“周姑娘,我最不喜被人算计、威胁。”
周绥缓步上前,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起头,闭上双眸:“程解差请给我一个干脆。”
月辉朦胧,洒在周绥素净秀丽的面庞上。她肌肤与月色一样皎洁,长睫覆在眼底,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程尚垂眸望去,极力克制着,往后退了一步。他胸脯起伏,恼怒、烦躁,莫名的情绪在心头翻滚。
周绥睁开眼,眸光沉静如水。她没再说话,程尚面无表情越过她,走到门前抬手一引。
周昭临随后走了出来,察觉到程尚身上的寒意,忧心忡忡看向周绥,紧张地道:“岁岁,汤面快凉了,你快些进去吃。”
周绥神色如常道好,程尚大步流星离开。周昭临迟疑着,低低唤了声岁岁,前面程尚脚步一顿,他只能将话咽回去,跟着回了屋。
江琼娘已经用完饭,坐在木桌前等周绥,见她进屋,赶紧让她用饭,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岁岁,程尚杀人如麻,他可有为难你?”
周绥道:“他没有为难我。”
他没为难周绥,是她为难了他。
用过饭,婆子进来收走碗筷。两人都累得浑身快散架,明朝还要赶路,抓紧功夫略作洗漱,上铺歇息。
通铺用砖石垒砌,上面铺了层苇席,坚硬冰凉。
周绥来回翻腾,精疲力竭,却睡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屋外有人走动,咳嗽清嗓子,婆子提着热水热粥送进屋。
江琼娘夜里也没睡好,她脸色苍白,撑着坐起身,见周绥躺着没动,担忧唤道:“岁岁,你可还好?”
周绥打着哈欠起身,穿上外衫下铺,脚一沾地,双腿酸痛站立不稳,噗通跌坐回铺上。
江琼娘惊呼出声,周绥双手撑着苇席,咬紧牙关,颤巍巍起身站稳。
看来,这车,非赁不可。待到夜里,一定要歇在松软舒适的床上。
周绥眉头紧锁,暗自盘算起来。她身上有二十五两半钱银,算上郇度的银子,估计也只够半程花销。
这远路迢迢,银钱与体力皆耗不起。她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群人,不能只是这样走下去。她得让他们,都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