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节节抵抗。他的【爆发】效果早已结束,轻微的虚弱感传来,但更沉重的是精神上的消耗。高强度的近身搏杀,对反应和判断的要求极高。
子弹不时从他身边掠过,手榴弹在附近爆炸。他身上的军装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也被一枚弹片划伤,火辣辣地疼,但在体质20的强大恢复力下,伤口很快止血。
他看到了卫生员周明,这个清秀的年轻人此刻如同血人,正奋力将一个重伤的士兵拖向相对安全的拐角,一颗子弹击中了他身旁的泥土,溅了他一脸,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拼命拖着战友。
他也看到了赵铁柱,这个老兵油子背靠着战壕壁,胸口插着一把日军的刺刀,眼神已经涣散,手中还紧紧握着他那把磨得锋利的步枪。
李石头不见了踪影,或许已经倒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战斗变成了最残酷的消耗。每杀死一名日军,身边就可能倒下一位战友。顾明洲的点数在缓慢增长,但他的心却越来越沉。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多地杀死敌人,延缓他们推进的速度。
突破口附近的枪声渐渐稀疏,不是因为敌人退却,而是因为能站起来的守军,已经所剩无几。顾明洲背靠着一堵被炸塌一半的土墙,剧烈地喘息着,他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虽然不致命,但失血和疲惫感阵阵袭来。他环顾四周,还能战斗的,包括他自己,不足五人。
就在这时,传令兵猫着腰,冒着枪林弹雨冲了过来,脸上带着绝望和悲怆:“营长命令!全体……向滕县县城方向,突围!”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南沙河阵地,守不住了。
命令迅速在残存者中传递,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死寂。
“顾兄弟!” 王二娃抱着他那挺几乎打废、枪管都歪了的重机枪,踉跄着找到顾明洲,他的一条腿被子弹击中,简单包扎后依旧血流不止,脸上混杂着硝烟、血污和泪水,“让俺们断后……掩护大部队……撤退。”
顾明洲看着王二娃,看着周围那几个伤痕累累、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士兵,明白了陈蕴瑜的意图。需要有人牺牲,为其他人的突围争取最后的时间。
“好。”顾明洲没有任何犹豫,吐出一个字。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弹药,只剩下最后一个桥夹,五发子弹。他默默将刺刀擦亮。
突围行动开始了。残存的川军士兵开始有序向西北方向转移。而顾明洲、王二娃和另外三名自愿留下的士兵,则构成了这道移动防线最后、也是最坚硬的尾椎。
他们占据了突破口附近一处相对坚固的废墟,利用断壁残垣构筑了最后的阻击阵地。
日军的追兵很快涌了上来。
“打!” 王二娃发出嘶哑的怒吼,歪斜的机枪再次喷吐出最后的火舌,虽然准头大失,但依旧形成了一片死亡区域。
顾明洲半跪在断墙后,用最后五发子弹,进行了他人生中最冷静,也最沉重的五次狙杀。
砰!一名冲在最前的日军曹长倒地。
砰!一名机枪手哑火。
砰!一名挥舞军刀的军官被击毙。
砰!掷弹筒手倒下。
砰!最后一枚子弹,留给了一个试图包抄的日军尖兵。
五发子弹,五个敌人。弹无虚发。
【点数:8278】。
打光了步枪子弹,他毫不犹豫地扔掉步枪,捡起地上一把沾满血污的大刀,与同样拿起步枪和手榴弹的王二娃等人,迎向了冲上来的日军。
白刃战,肉搏战!
顾明洲如同陷入绝境的猛虎,大刀挥舞,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格斗专家】的技巧融入大刀的劈砍之中,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力求毙敌。他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刀,格挡了多少次攻击,身上又添了多少伤口。他只知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