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吉嘿嘿一笑,指了指那个估计有两百斤重的货箱:“搬起来,走十步,放下。做到了,我们再谈。”
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
顾明洲没有废话,走到货箱前,深吸一口气。18点的力量虽然不足以让他像举重运动员那样轻松,但配合21点的敏捷和正确的发力技巧,再加上他此刻心中憋着的一股狠劲,他低喝一声,腰马合一,硬生生将那巨大的铁箱抱离了地面!
肌肉贲张,青筋浮现。他稳稳地抱着铁箱,一步一步,如同负重前行的巨兽,在潮湿滑腻的地面上走了整整十步,然后缓缓放下,地面都为之微微一震。面不改色,呼吸也只是略微急促。
老吉眼中的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凝重。“好力气!跟我来。”
他带着顾明洲穿过曲折的通道,来到市场深处一个上锁的冷冻库。打开库门,里面不是鱼,而是堆放着一些用帆布盖着的木箱。老吉掀开帆布一角,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军用炸药、雷管,甚至还有几挺用油纸包着的崭新的九九式轻机枪和几箱子弹!
“这些都是‘处理’过的军品,来源干净。”老吉搓着手,“你要多少?”
顾明洲估算了一下摧毁整个实验室和制造足够混乱所需的量,报出了一个数字。
老吉倒吸一口凉气:“你要炸军火库吗?这么多,价钱……”
顾明洲直接将剩下的金器和约十万日元堆在旁边的空箱子上。“够不够?”
老吉眼睛一亮,飞快地清点了一下,点点头:“够!不过搬运得出你自己想办法,我只能保证货在这里,而且今晚就得拿走,明天这里就要清空了。”
“可以。”顾明洲没有犹豫。他将大部分炸药和机枪子弹收入储物空间,只留下少部分用手推车做掩饰。老吉看着那沉重的货物在他手中仿佛变魔术般消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入夜,顾明洲分批次将货物安全转移到了位于墨田区另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隐蔽点——一处因业主破产而被法院查封、无人看管的仓库。这里将是他组装“礼物”的工坊。
接下来两天,他足不出户,如同最精密的工程师,利用手头的工具和材料,将炸药、燃烧剂、铁钉、碎玻璃等混合,制作成数十个威力巨大、附带杀伤破片的简易爆炸装置。同时,他将那几挺轻机枪保养完毕,备足弹药。
武器准备就绪,接下来是曝光渠道。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在报馆做校对的中村小组成员。虽然中村小组整体转入地下,但那个女孩或许还有办法。
他再次冒险,用只有她和中村知道的暗号,向那家报馆的夜间值班室投递了一封密信,约她在上野公园的不忍池畔,次日凌晨四点见面。这是极度危险的举动,但他别无选择。
凌晨的不忍池,寒风凛冽,雾气弥漫。顾明洲潜伏在一棵大树后,【生命感知】全开。四点整,一个穿着厚重外套、围着围巾的娇小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了约定地点。正是那个叫惠子的女孩。
确认没有尾巴后,顾明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惠子吓得差点叫出声,被顾明洲捂住嘴。
“别怕,是我。”顾明洲低声道,松开了手。
惠子认出了他,激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先生!中村前辈他们……”
“我知道,他们暂时安全。”顾明洲快速说道,“我需要你帮忙,把一些东西,送到能把它印出来、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地方。你能做到吗?”
惠子抹了把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能!报馆里有同情我们的前辈,还有……我可以联系我在日本最大的通讯社同盟通信社工作的表哥,他……他也不满现状。”
“好。”顾明洲将一个厚厚的、密封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