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台儿庄中心街道。
南城墙的硝烟尚未散尽,战火已然烧进了城内。日军凭借兵力与火力的绝对优势,如同跗骨之蛆,硬生生从多处城墙缺口涌了进来,与守军在这座千年古城的街巷间展开了更为残酷的逐屋争夺。
顾明洲此刻正置身于一片曾经繁华、如今已成炼狱的商铺区。脚下是破碎的瓦砾、烧焦的木头和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渍。空气中混杂着硝烟、尸臭和木头闷烧的呛人气味。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墙体上密布的弹孔诉说着每一寸土地的激烈争夺。
他靠在一家绸缎庄被炸飞的门框旁,微微喘息。之前的战斗更多是依托工事和距离进行狙杀,而现在的巷战,则将杀戮拉近到了呼吸相闻的距离,考验的是更极致的反应、更凶狠的近战能力,以及对环境的瞬间利用。
【可视地图】在复杂城区环境下的作用更加凸显,但范围被密集的建筑物压缩,更多依赖【生命感知】来捕捉隔墙之敌的动向。
“顾老弟!这边!”一个熟悉而沙哑的声音从斜对面一家招牌斜挂的杂货铺里传来。是仵德厚,他带着七八个敢死队员,刚清剿完那家铺子里的日军,每个人身上都溅满了血点,杀气腾腾。
顾明洲几个敏捷的跃身,穿过布满碎玻璃和杂物的街道,冲进了杂货铺。
“狗日的鬼子学精了,不跟你摆开阵势打,就跟你耗,跟你磨,一屋一屋地抢!”仵德厚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着前方街道,“前面那片,粮行、当铺、茶馆,连着七八家铺面,都被鬼子占住了,火力交叉,硬冲伤亡太大。”
顾明洲透过杂货铺窗户的破洞向外观察。街道大约五六米宽,两侧是林立的二层或平顶商铺,日军占据了有利位置,从窗口、门洞、甚至屋顶不断向外射击,封锁着街道。
“不能硬冲。”顾明洲声音低沉,“清剿,逐屋。”
“对!老子也是这个意思!”仵德厚眼睛一瞪,“我带人从左边这家茶馆摸过去,你带几个人,从右边粮行这边打!咱们两边夹,把这条街给他啃下来!”
顾明洲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跟在仵德厚身边的几个敢死队员,指了指其中两个看起来还算沉稳的,“你,还有你,跟我。”
没有更多废话,简单的战术分配完毕。仵德厚低吼一声“行动!”,带着剩下的人如同出笼猛虎般,利用街道上的障碍物掩护,扑向了左侧的茶馆,瞬间里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顾明洲则带着两名敢死队员,从杂货铺的后门钻出,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堆满垃圾和破筐的后巷。他的【生命感知】如同精准的探测器,指引着方向。
粮行的后门虚掩着。顾明洲打了个手势,让两名队员在门外警戒,自己则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谷物霉变和血腥混合的怪味。一楼堆放着不少麻袋,两个日军士兵正躲在麻袋后面,枪口对着前门方向,显然被正面佯攻的友军吸引了注意力。
顾明洲没有用枪。他拔出腰间的日式军用匕首,【隐匿精通】让他的脚步如同羽毛落地。从背后接近,左手捂住一名日军的嘴,匕首在其喉间一抹!同时右脚勾起地上一块碎砖,砸向另一名日军身旁的麻袋!
那名日军被声响惊动,刚转头,顾明洲已经扑到近前,匕首带着寒光刺入其心脏!
干净利落。他朝门外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三人迅速穿过一楼,沿着木质楼梯向上。二楼是账房和仓库,里面传来日军叽里呱啦的说话声。
顾明洲示意两名队员在楼梯口架枪掩护,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账房的木门!
里面三名日军士兵正在窗口向外射击,闻声惊骇回头!
顾明洲手中的三八式步枪瞬间开火!砰!砰!砰!三发点射!三名日军士兵甚至没看清来者,就被精准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