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影响,已经不是人了。”
“哦?”
水云舟目光淡淡地,声音尾调微微上扬。
素汐握紧了他的手,又道:
“犁沙镇临近绥渊,又在阵法中,这里的人,难免有些异变,不过他们没什么攻击性,与妖魔不同。这些人手上有诡异币,所以,我们便邀请他们去吃杀猪宴。”
水云舟的声调再度上扬:“哦?”
素汐继续小声盘算:“一个人,收一枚诡异币,你看如何?”
水云舟淡声道:“娘子,上辈子可是悍匪?”
素汐一脸正色:“不,上辈子我是仙女。”
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明来意。
诡群里一阵骚动。
“真的假的哦?你有这么好?”
“别是逗我们玩儿吧?”
王大婶哼了一声,小声嘀咕:
“骗诡的,一定是骗诡的,她哪儿有那么好心。你们别信她,定是要把我们骗去杀的!犁沙镇从来就没发生过这等好事!哪儿有人杀自己同类给我们吃呢?”
卖腐肉的牛叔却道:
“我倒觉得有可能,这女人比我们看起来还像诡呢,不简单啊。她第一次上集卖肉,不就卖了新鲜的同类给我们?”
提及这,卖腐烂安石榴的蔡老板说:
“我也看着像真。怕什么?我们是诡,我们怕什么?就是吃!大吃特吃!而且,还有灵芝树呢……”
群诡窃窃私语。
聚集时,上方浊气萦绕,翻涌成团团黑雾。
须臾,它们敛了疑心,成群结队地跟在素汐身后,裹挟着漫天阴翳,浩浩荡荡朝着诡异书生宅邸行去。
与此同时,水云舟家中。
庭院里,灵芝树撑开的伞盖,扭曲成无数张人脸。
或哭或笑,嘴角咧到耳根,无声嘶吼。
遒劲的树干化作蒯蓬,佝偻着脊背跪伏在地。
树皮皲裂如蛛网,正在遭受触手的鞭挞,身下的血液化作烈火,不断焚烧他。
他脊背上每一道裂痕,都渗着暗赤色纹路,触目惊心。
蒯蓬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树下,雷霆云将素汐留下的杀猪刀反复打磨。
刀锋渐亮,寒光凛冽。
沈沐影刚从混沌中苏醒,喉间还凝着前番身死的痛楚。
尚未来得及说话,后颈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寒芒一闪,对方的刀刃毫无迟疑,径直朝着她的灵根劈落。
沈沐影拼尽全力嘶吼:“魏郎!”
这声呼喊落进魏黎之耳中,宛如无数细针,在他脑仁里狠狠撵开。
剧痛钻心的同时,脊骨后灵剑铮鸣而出,化作无数道流光,瞬息间布成密不透风的剑阵,将雷霆云瞬间围剿。
雷霆云与魏黎之的剑阵交锋,四周诡异触手帮他撕破剑阵,朝所有修士席卷而去。
就在触手们要击穿魏黎之时,紫金色惊雷骤然从天穹落下,精准劈中雷霆云。
浊气触手被灼成焦黑,滋滋黑烟,疯狂舞动。
这般骇人的阵仗,在场修士生平未见。
那道惊雷,宛如破境渡劫的雷劫,煌煌威压!
沈沐影忽然癫狂大笑:
“哈哈哈,天道!是天道!魏郎你瞧,我早说过,你是天选之人,这奇门困得住你,却伤不了你!哈哈哈哈……”
历经数重奇门困身,她的话,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魏黎之的灵剑趁势追击,正要刺向被雷劈黑的雷霆云,院门却被撞开。
一群面目扭曲的诡异,嘶吼着,如潮水般涌入庭院。
灵芝树诡气暴涨,滚滚黑云在伞盖上空翻涌,黑云遮天蔽日。
方才那道劈退浊气的惊雷,威力锐减。
银紫色的电光黯淡得几近消散。
群诡尖啸着扑向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