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影怔住。
怎么回事?求死都不能?
眼看修士们的剑再次刺来,她又一次冲出猪圈,奔进堂屋,一头撞向雷霆云。
素汐和水云舟进屋时,正好看见母猪撞死在雷霆云的小腿上。
方面阔腮的男人正抱着鸡腿大嚼,满嘴油光。
他慌忙抹了把脸,解释道:“表妹,这可不关我事,她自己撞上来的。”
低头瞥了眼沈沐影,嘶了一声:“怎么成这样了……看着就不美味。”
说着,一脚把她踢开。
素汐也嫌恶地掩住鼻子,吩咐雷霆云:
“赶紧处理了。可能是害了病,别留给自家人吃,你想办法处置吧。”
雷霆云将鸡腿连骨塞进嘴里,囫囵吞下,拎起母猪尸体去处理了。
他蹲在院子里,对着沈沐影的尸体发愁:
“不能吃的话……该怎么处理呢?”
真是难为他这诡异了。
正思索着,身后悄然浮现出一棵时隐时现的灵芝树。
素汐正在为水云舟研墨,透过窗棂,望见那棵巨大的灵芝树。
水云舟执笔为素汐画像,抬眼也看见灵芝树,便问:
“娘子,我们要进去吗?”
素汐摇头:“不急。再等等。”
水云舟好奇,她到底在等什么。
她不说,他也没打算问。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耐心还剩多久。
近日他的食欲明显增大,夜间总是闻到素汐的肌肤下,有一股奇异的香,吸引着他去吸允。
许多次他都差点无法自控,但因好奇素汐会如何破门,终究是忍住了。
那棵原本生于密林的灵芝树,忽然在院中落地生根。
地面崩裂,墙壁倾塌。
伞盖上红光流转,将四周空气也染成诡谲的暗红。
沈沐影身体已死,意识与知觉却仍在,灵魂困于躯壳中,对外界一切仍有感知。
雷霆云自语:“既然不能吃,就来当灵芝树的肥料吧!鲜血灌溉,骨肉作肥,这样长出的树,一定格外壮硕。”
他放干她的血,浇在树下。
每一下剁骨削肉,她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那不单是身体的痛苦,更是精神的凌迟。
她能听见骨头被拆解、剁碎的“喀嚓”声,毛骨悚然,绝望刺骨。
血灌饱了灵芝树,树上渐渐浮现出殷殷、男婴、殷殷的后代、老管家……所有人的脸。
树干竟化作了暗影城主——蒯蓬。
蒯蓬保持跪姿,以手托举起头顶叠压的众人,双眼流血,周身无数触手不断鞭挞着他,血肉分裂又迅速愈合。
树上的殷殷厉声诘问:
“为何这样对我!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愿意生孩子,你们就放过我父亲!为何骗我?为何!”
蒯蓬被这一声压弯了脊梁。
灵芝树上映出殷殷生前的记忆。
雷霆云失踪后,殷殷带着老管家前往暗影城报官。
谁知羊入狼口,被蒯蓬骗入时光流速阵中,被迫生育。
殷殷体内流淌着与人不同的血,她们雷家人,是半妖的后代,体质强健,即便在阵中,神智依然清醒。
她挣扎、反抗,拒绝生产。
蒯蓬递给她一枚灵契:
“签了它,我承诺的事绝不反悔。你入阵为本城主孕育灵芝养分,再由你的后代接替你的职责,如此生生不息……待灵芝长成大树,我便放了你父亲,也放你自由。”
殷殷点头:“好,我答应。”
她原以为牺牲自己,又有灵契约束,只要熬下去,定能救出父亲。
她被当作母猪配种,繁衍后代。
生下的男婴被放血碎骨作肥,女婴则留在时光流速阵中,继承她未完的使命。
最可悲的是,她的后代们在那个世界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