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赫,极擅长兵法,在他的驻守下匈奴长久不敢来犯,却为人狠辣,不乏凶残,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有一次战役,他下令活埋了数万名敌方俘虏,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之人,他如何能放心阿蓁到他身边,贴身服侍?
阿蓁从小温软善良,怕是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认清自己的无能与微不足道。
阿蓁不忍看他伤心,小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枚坠着绿色流苏的翡翠护身符,那是五年前徐展送她的生日礼物,说是能驱病除害、让她早日恢复健康,她一直都贴身带着。
“你回去吧,展哥哥。这个护身符我会一直带在身上,看见它就像看见你在身旁,我什么都不会怕的。”她打着手势道,努力挤出令人信服的微笑,“快回去吧,叔父这会儿怕是忙得不可开交,你快去给他打下手吧。”
“还有,千万别告诉阿兄我的事,他就要进京赶考了,不能分心的。”她又比划道。
少女乌发雪肤,红唇娇妍,双瞳仿若蓄满秋水,睫毛上挂着泪珠,眉眼却是微微弯着的。
徐展双唇苍白蠕动,俊秀的面容上覆着一层绝望。
他强忍哽咽,点点头,手指因为攥得太紧而被缰绳磨出一层血泡。
他徒劳地追着马车又跟了许久,速度才渐渐缓下来,直至身影越来越远。
“阿蓁,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赎你出来的!”虽然已经相隔甚远,他的声音却仿佛就回荡在耳边,像是声嘶力竭喊出来的。
阿蓁啜泣两声,咬着牙毅然决然放下窗帘,小小一团缩回马车里。
“真是个傻小子,王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赎走?真是胆大包天,这话要是传出去,小命还想不想要了?”苏婆子歪歪扭扭坐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苹果,吱嘎吱嘎啃起来,神情轻蔑。
阿蓁慌了,连忙又探出头去,想叮嘱展哥哥以后不要乱说话,可他身影早已不见,而且就算见到了,她不会说话,也根本无法传达出去。
经过三天三夜的颠簸,终于在第四日抵达燕城。
燕城是北方要塞,往外面再延展两个城镇便是阴山,阴山那头蛰伏着以游牧为生的匈奴人,时不时就来骚扰中原,但自从宁王镇守边关,打了数场胜战、一场歼灭战后,他们消停许多,基本很少冒头了。
正因为如此,原本贫瘠的燕城逐渐壮大、繁荣,且匈奴中也有爱好和平不想打仗的小国,他们主动与大周做生意,用大量它们的兽皮、美酒、水果,换取燕城盛产的粮食。
阿蓁新奇地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被满街琳琅满目的物件晃花了眼,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难怪她老家人都以去过燕城为荣,若谁能带回来一小罐西域特产蜂蜜或者葡萄酒,
都能被围着吹捧好几日。不过她家是个贫瘠小镇,生意人懒得过来,毕竟那些西域特产贵得离谱,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苏婆子将她带到一家规模壮观的驿馆,阿蓁惊奇地发现,居然还有四名女子也在此处候着,每一个都是惊艳绝伦的大美人,显得一身素色衣裳的自己像只灰扑扑的小麻雀。
她目光转向苏婆子。
“我腿都快跑断了,总算凑够了你们五个。”苏婆半是解释半是命令道,“今个儿都好好歇一歇,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宁王府,到时候这福气落在谁身上可说不准,都给我好好表现!”
阿蓁这才知晓,她并非一定会成为宁王的通房,还要经过一轮挑选抉择。
她心里陡然一喜,这些女子中就数她平平无奇,素面朝天还一身穷酸味,宁王一定不会选择她的。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有机会,被遣返回家?
她难掩激动,然而苏婆子下句话就将她浇了个透心凉:“若是没被选上,我自会尽快为你们寻个好人家。放心,燕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