祓除一级咒灵还要折磨人。她按捺住心头的烦躁,遵循五条悟的嘱咐,将回答控制在最精简的范围内,能确认的如实相告,记不清或不确定的一律以不记得或没注意带过。
当她说出“穿越”这个推测时,房间里明显安静了一瞬。
“穿越?”一个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重复道,“你认为是因为撞到了什么咒物碎片?”
“是的,”今井盼坚持道,“我查过资料,后来在那里的拆迁中确实发现过无法辨识的古老咒物碎片。”
“但我们的记录显示那些碎片咒力微弱,”另一个声音反驳道。
“那我无法解释,”今井盼说,“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
问询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问题变得越来越细致,越来越刁钻。
“家入硝子的检查报告指出你的身体状态与咒力强度均优于十年前,但容貌未见衰老。你个人对此有何解释?”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帮老家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才是那个一头雾水的受害者好吗?要是她知道怎么回事,还用得着在这里被当成嫌疑犯一样盘问?
她要是知道就好了?这不该是他们调查的重点吗?她一个莫名其妙丢了十年青春的人,还得给自己当侦探?"
她强压下吐槽的冲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没有解释。我感觉身体很好,咒力运转也更流畅,但对于容貌没有变化这件事,我和你们一样困惑。”
然后他们要求她重复描述谷町区街道的细节,对比十年间的变化,甚至询问她回归后首次运用咒力时的细微感受。
终于,在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之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的说辞暂时没有明显矛盾,但这件事太过蹊跷。我们还是会继续调查,你也要随时配合后续的问询。”
……
今井盼走出来时,夜蛾校长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她轻轻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五条悟懒洋洋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见她出来,嗤笑一声:“完事了?那群老家伙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问题。”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刚看完一场无聊至极的演出。
今井盼忍不住撇了撇嘴,注意到五条悟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明显的不耐烦。他对总监部这套流程的厌恶几乎完全流露出来。
车子驶离总监部那令人窒息的区域,重新汇入东京的车流。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稍稍驱散了之前的阴霾。
五条悟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看到了吧?十年了,还是那副德性。躲在不见光的角落里,靠着几句故弄玄虚的问话和所谓的传统来维系那点可怜的权威。烂橘子就是烂橘子,时间只会让他们发酵得更臭。”
夜蛾正道倒是没有说什么,似乎早就习惯了。
今井盼倒是有些惊讶,忍不住看向他。她记忆中的五条悟,虽然同样嚣张跋扈,视规则为无物,但更多是一种源于“最强”实力的理所当然的漠视,是一种少年人唯我独尊的骄狂。
他讨厌正论,讨厌束缚,但似乎并未如此直接如此系统地抨击过咒术界高层的本身。
而现在,他的批判带着一种冷硬的,经过深思的锋芒,一种不仅仅出于个人喜好,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次的厌恶。
他甚至直白地用上了“烂橘子”这样粗鄙却极具画面感的词。仿佛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筐从内部开始腐败,散发着酸臭气息的果实。
“所以”今井盼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当老师是因为看不惯?”
“虽然现在就能把他们全宰了,但更重要的是培养能彻底铲除这些烂橘子的新人。”五条悟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也异常冷酷平静。
他转过头,即使隔着绷带,今井盼也能感觉到那后面锐利的目光,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