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纸张轻轻推到晏同殊面前。
晏同殊眨了眨眼,一切大不敬之罪?
晏同殊问:“那……欺君之罪?”
秦弈薄唇轻启:“不包含。”
晏同殊“哦"了一声,那用处不大。
秦弈:“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晏同殊眨眼。
你说是就是吧。
虽然赐婚的人选没有选中,但到最后,秦弈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他起身离开,晏同殊送他。
两个人到门口,秦弈转身:“晏同殊。”
晏同殊:"嗯?”
秦弈目光如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晏同殊点头。
秦弈上前一步,贴近晏同殊,张开双臂:“像朋友那样,抱一下,做道别。”
晏同殊张开手,虚虚地抱住秦弈,秦弈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往下一按,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抱在了一起。
秦弈低头,在晏同殊耳边轻声道:“晏同殊,生辰快乐。”直到秦弈走了许久,晏同殊还愣在原地。
晚风一吹,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冷颤,赶紧回屋睡觉。晚上,福宁殿,三更天。
秦弈睁开眼,眼前,彩灯高悬,如梦似幻。耳畔充斥着欢声笑语,似花灯节那日一般。头顶,一簇簇烟花轰然盛放,似滚烫的星河倾泻,璀璨得令人心颤。“公子。”
一声清亮的呼唤穿透喧嚣。
秦弈看过去。
晏同殊拨开熙攘人群,朝着他快步跑来。
她眉眼弯弯,颊边映着流转的灯火,整个人鲜活灵动。身上那件浅青色澜衫,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浮动,其上绣着的几只翠竹在光影间若隐若现,清逸高洁。
她在秦弈的面前停下,随即张开手臂,轻快地转了一圈,发梢扬起细碎的微光。
晏同殊一双炯炯的眼睛神采飞扬:“公子,好看吗?”秦弈唇角微动,下意识想回:”“般。
晏同殊一个眼刀砍过去,秦弈改了口:“一绝。”话音落下,他自己亦微微一怔。
晏同殊笑了笑,抓住秦弈的手臂,往前凑了凑,将那张被烟火勾勒得格外生动的脸仰得更高,“真的?”
寒冬的花灯节,她的手带着一股暖意,隔着薄薄的衣衫,透过皮肤,一点点侵蚀蔓延。
“好看。”
秦弈一瞬不瞬地看着晏同殊,太好看了,如惊鸿一梦。他抬起手,还未做什么,晏同殊一下扑进他的怀里,环着他的腰,笑盈盈地抬头,“公子。”
“嗯?"他身子微僵。
晏同殊叮嘱道:“以后每次见面都要夸我。”呼一一
秦弈从龙榻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疯了疯了。
他最近怎么做梦总梦见晏同殊?
还好看?
呆头胖鹅……
秦弈手扶着额头,今日的打扮确实很漂亮。但是……
这不对。
就算他梦到晏同殊也应该是在一起商议国是,讨论朝政,而不是花灯节,不是烟花下,不是她穿着生辰日漂亮的衣服,簪着花,问他好不好看。好不好看,这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真是鬼迷心窍了。
秦弈深吸一口凉气,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明日召见法师,做法驱魔吧。
第二天,晏同殊愉快地来到开封府。
临近中午,张究从官舍回来了。
他眼下乌青,显然熬了夜。
晏同殊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张究笑:“但,幸不辱命。”
那就没问题了。
晏同殊敬佩地看着张究,这记忆力,最强大脑啊,那么多账本,那么多算出来的新账,一一比对,核实,整理,张究竞然把原始真假参半的账本和新整理出来的全背下来了。
晏同殊对着张究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五日后,所有一切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