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生辰
晏良容给晏良玉上完药,那边女医也将陶漾的伤口处理干净了。晏良容蹲下,给陶漾检查,看到她血淋淋的手臂,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这是?”
陶姜低着头,不敢搭话。
晏良容看向陶姜:“她是你姐姐?你姐姐得的什么病?”陶姜将头埋得更低。
女医道:“大人,据脉象显示,此女子是受惊过度,肝胆郁结,忧思过度,引发的臆症。发病时,形若疯癫,意识混乱。”晏良容轻生问陶姜:“你姐姐是怎么生病的?”陶姜低垂着脑袋:“您别问了,姐姐就是病了。”晏良容追问:“什么时候病的?”
陶姜声音怯懦:“您别问了。”
这孩子什么都不说,她们怎么帮她姐姐治病?女医也道:“小姑娘,臆症有很多种,你若不告诉我们病因是何,我们要如何对症下药?”
陶姜眼眶红了又红:“您们别问了。”
陶姜坚持,晏良容她们也没办法,这时陶漾又发病了,她被绑起来了,身体动不了,便用后脑勺砸墙:“是我,我该死,我是罪人。我应该去死,我是罪人,我该死…”
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晏良容拿了一个枕头,俯身想垫到陶漾身后,陶漾忽然发狂,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
“姐!”
陶姜和晏良玉同时冲过来,晏良容咬着牙,忍着疼,没推开陶漾。陶姜跪趴在陶漾身边,大声哭喊道:“姐!你清醒点!这位是大人,是来帮你的!她不是坏人,应篱姐姐说她是好人。”陶漾一把推开晏良容,害怕地缩成一圈:“不,他不是人,是鬼,是魔,是可怕的怪物。”
在陶漾的意识里,晏良容是仇人,恶人,是恶魔,她咬得极为凶残,哪怕已经松口,晏良容的手臂仍然在滴血。
晏良玉心疼地扶着晏良容,眼睛都红了。
陶姜跪着爬到晏良容面前,一边抽泣一边磕头:“大人,您别怪我姐姐,她是疯子,傻子,她有病,她不是故意的。您别怪她。你要是想出气,就打我吧。我身体好,抗揍,您随便打。”
晏良容吃疼,眉头紧皱,但仍然尽量语气放轻:“怎么动不动就磕头?我几时说要打你们了?起来吧,好好照顾你姐姐。”陶姜呆楞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晏良容让女医留下药,在晏良玉的搀扶下离开了。来到外面,找了个地方坐下,晏良玉拿出药,给晏良容上药:“姐,你做什么?”
她语中带气。
晏良容柔声问:“怎么啦?”
“你故意的。"晏良玉真的生气了,但她虽生气,手上力气却又不敢重。她又气又心心疼道:“你平常那么谨慎,真要用枕头,肯定先让我们按住人,但你偏偏自己上前,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那生病的姑娘伤你。”晏良容冷静道:“这样才能取信那小丫头啊。看那小丫头三缄其口的样子,她姐姐的病必有大文章。咱们律司刚成立,半年后就要论功升迁,若是半年内立不下大功,如何能出头?”
晏良玉还是好气,立功就立功,也没得伤害自己这样的做法啊。她不能理解。
晏良容再度道:“我想帮她们姐妹的心是真的,急于立功的心也是真的。好啦,我知道我受伤,你心疼,我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已经受伤了,又不能让时间倒流。
晏良玉只能说道:“你保证。”
晏良容举手发誓,笑道:“我保证。”
第二天,晏良容再度带着女医和药过来到鱼村。陶家就两个小姑娘,一个十四,一个生病,陶家没有进项,自然没有钱修房子,因而两个人的房子是最简单的茅草房,摇摇欲坠。好在陶姜虽然年龄小,又胆小天真,却是个勤快的人,将房子里外都打扫得很干净。
晏良容刚到陶家附近,便看见一个妇人打扮的女人,将两个又白又光滑的大馒头,放在陶家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