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吃野味,春天最爱吃鹧鸪,所以他每次都要过来挑挑拣拣好一阵子,给他家死去的娘子挑最好的祭拜。其实,他也蛮可怜的。那天他在两只鹧鸪中间挑了好久,一会儿检查羽毛,一会儿检查脖子,小的一不留神,一转身,等回头,他竞然将鹧鸪倒立起来看屁股眼儿,小的当时者都无奈了。都跟他说了,两只都是一样的,他不信,非自己挑。不过好在,他挑好之后,给的钱多一些,我也便不计较了。”晏同殊:“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王亮摇头:“小的们都叫他那谁。”
晏同殊拿起毛笔,将墓地前的汪铨安简单地画了出来,招手让王亮上前:“你仔细看一看,可是他?”
王亮一眼就认出来了:“没错,就是他。就这个颓废劲儿,小的这辈子就见过这么一个。”
晏同殊再度确认地问:“集市是在郊外?”王亮:“自然,就在山脚下,是这个季节临时聚集起来的。”晏同殊微微颔首,让王亮离开。
目前只有汪铨安与活鹧鸪相关,并且在他家还发现了和钩吻长相相似,十分不好分辨的金银花。
汪铨安的嫌疑更大了。
但澹台明珠的嫌疑也不低。
明明讨厌澹台福,还将澹台福留在豫国伯府。而且,澹台明珠可能已经听到澹台福和宁渊的对话,知道宁渊收买澹台福逼她为妾的事情了。
如果澹台明珠已经知道,必然会对宁渊恨之入骨。但她又日日亲手给宁渊做汤调理身体。
晏同殊一琢磨就是许久。
申时过半,张究那边带来消息,靳池回官舍了,两人立刻前往官舍。官舍是官方提供给外地进京的官员的暂时落脚之地,和驿站一样,官员入住,包吃住,不花钱。
汴京城物价贵,很多清廉的官员身上银钱不凑手,便会选择入住官舍。官舍若是人多,经常需要两三个人住一间,因此但凡有钱都会选择自行租房或者入住客栈。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点,官舍的人并不多,江南转运使靳池住上了单间。官兵通报后,晏同殊和张究步入官舍。
官舍条件并不好,房间也不大,一床一桌一柜便没了。晏同殊走进来,靳池当即躬身行礼:“下官参见晏大人。”“靳大人不必多礼。"晏同殊抬手虚扶,“本官此来,是有几处疑点欲向靳大人请教。”
靳池点点头,侧身引伸手请晏同殊和张究坐下。靳池去外间了一会儿,端上两杯清茶:“官舍粗茶,滋味寻常,二位大人莫要见怪。”
晏同殊和张究端起茶杯,一人抿了一小口。喝了茶,晏同殊掌心拢着杯壁,缓缓开口道:“靳大人,听闻您此番进京述职,未及面圣便先往豫国伯府去了?不知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这个么。"靳池眼帘微垂,似在斟酌:“晏大人垂询,下官不敢不答。但有些事,事关重大,下官也确实不好透露。下官只能说,下官在江南任转运使时发现了一些问题。但苦于没有证据,想面呈陛下也无法,只能先打草惊蛇,投石问路。”
晏同殊眸光微动:“既如此,路可通了?”靳池笑了:“晏大人果然敏锐。路么,通了一半,尚有一半,心有余而力不足。”
晏同殊又问:“那已通的一半与豫国伯府失窃可有关?”靳池点头。
晏同殊“过分正直"的大名他久仰已久,他信任晏同殊,自然不愿多做隐瞒。晏同殊睫毛扇动:“本官尚有一问,想请教靳大人。”靳池:“晏大人尽管问,若是能说,下官知无不言。”晏同殊:“豫国伯府失窃后,豫国伯十分紧张恼怒,下令全部下人搜身。如此重要的东西,想必他们藏得很严实,即便投石问路,若是没有人里外呼应,想必也找不到东西在哪。”
靳池点头:“确实有人相助下官。”
晏同殊立刻追问:“澹台明珠?”
靳池再度面露讶色:“晏大人如何知道的?”晏同殊:“豫国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