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到豫国伯府,门房来报,我便没有见他。后来他找了世子,世子瞧着他可怜,给了些钱财,将二叔打发了。”澹台明珠抿了抿唇,语气带上了几分感伤和无奈:“之后我与世子闹脾气,世子劝我,说我心里带气,没见二叔,没看到他的模样。如今的他人瘦了,腿被打瘸了,头发半白,浑身都是伤,十分可怜。若我真的见着了,必定狠不下心。我母亲是孤儿,我没有母家亲戚,爷爷奶奶先父亲而去,父亲也意外身故。澹台家这一头,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世子劝了我两句,我也便罢了。”
澹台福连连点头:“是是,后来,我几次上门求助,世子都帮了我,但是可能是我运气太差了,在赌坊总输,一次回本都没有,世子厌烦了,前儿个将我赶走了,我流落街头,明珠出来见着了,我求她,她又将我带了回来。她警告我,说世子很生气,让我安心在下人房待着,她再去求一求。让我一定戒了赌,开一家钉鞋铺好好过日子。”
晏同殊盯着澹台福。
澹台明珠管理豫国伯府名下的庞大产业,并扭亏为盈,日进斗金。这样一个精明的人,会在澹台福这种事上犯傻,牵扯不清?更何况相国寺时,风荷说过,澹台明珠做菜的右手是因为逼婚逃跑时,混乱中被下人推了一把,才摔断的。
虽是意外,但那是澹台明珠做菜的手啊。
晏同殊目光移向澹台明珠,她观澹台明珠不似如此无底线大度的人。晏同殊收回视线,问澹台福:“你多次来豫国伯府找世子要钱,中间可见过澹台姨娘?”
澹台福点头:“见过,见过,见过一次,明珠她生气骂了我几句,说我活该。我苦苦哀求,她见我可怜,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离开。但是……说到这,澹台福语气带上了委屈,……十两银子太少了,不经花。翻本压根儿不够。”
澹台明珠给澹台福钱,澹台福还嫌少,这得寸进之不知好歹的样子,让刑部尚书都忍不住侧目,他骂道:“狗东西。”澹台福再度低下了头。
他心中腹诽,才十两,本来就不够,还不让人说了。晏同殊也对澹台福这副吸血鬼的样子十分厌恶,声音冷了下来:“继续,之后呢?”
澹台福撇撇嘴:“那明珠在豫国伯府虽然管事,但支不出银子,身上没多少钱。世子最后一次见小人的时候,身体病着,人不舒服,说话十分难听,我缺银子,又不敢找世子,只能自己继续钉鞋赚钱。昨夜,府里好像出大事了,我拉着一个家丁问,他说伯爷让所有人去大院,我心想,所有人都去大院了,那世子房里肯定没人,于是就动了歪心思。”澹台福说得口干,咽了咽口水,“我当时想,世子和明珠是夫妻,我拿他一点东西,其实不算偷。就算世子发现了,也不会真送我去官府挨板子。所以,我偷了隔壁丫鬟的鞋子,到院子外,穿上丫鬟的鞋,踮着脚,摸到世子房里,见里面没声,就翻了进去,将绣花鞋拿在手里,赤脚进去偷东西。当时世子躺床上,我吓死了,这人不应该被叫走吗?怎么还在?于是我赶忙跑了。晏同殊问:“窗户是你关的?”
澹台福目光浑浊:“我记不清了,当时一看世子在床上,吓得魂儿都没了,赶紧跑,哪还记得有没有关窗户?可能我跑的时候随手就关上了吧。”澹台福自己也不确定。
晏同殊目光凛然。
这才是问题。
是最大的问题。
究竞中毒的宁渊为什么盖着被子,好好地安详地躺在床上?钩吻之毒有反应时间,就算他在中毒初期躺床上了,后面在床上进入中后期,也会难受,挣扎,呕吐,绝不可能是这种盖着被子平躺安详的姿态。而且地面上有呕吐物,那是宁渊的卧房,应当是宁渊吐的,圆桌上有抓痕,说明他还没上床就已经毒发了。
晏同殊在脑海中将案子拉了一遍,看向豫国伯:“豫国伯,宁世子最近可有与人结怨?”
豫国伯明显呼吸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