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公公婆婆都变得更体贴我了。
但是,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看着你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你。是陈嗣真。你和他一样有欲望,但是同样地不敢面对,你也一样想攀升高位,却又自评清高。我每时每刻都在想,有一天,你会不会和陈嗣真一样,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指着我骂,都是你逼我的,是你这个疯女人。”郑淳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方向,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的角度。晏良容顿了顿:“是的,你在应篱面前描述的我,恐怖,强势,偏执。很糟糕,特别糟糕。就像别人通过陈嗣真看见的庆娘子,庸俗、言辞粗鄙、得理不饶人、泼辣善妒。”
“不是。“郑淳努力否认:“夫人,那是我胡说八道的。我就喜欢你,本来的你。”
晏良容淡淡地笑了笑:“刚好,我也喜欢本来的我。”郑淳茫然无措地看着晏良容,他发现自己现在完全听不懂晏良容在说什么。她忽然变得好陌生,好冷静,冷静得近乎冷漠。晏良容声音轻柔却坚定:“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反省我自己,我在试图改正我身上的缺点,就像你也在改正你身上的毛病。我们大家都在努力,都是妥协,都想将这个家经营得更好。但是我发现,我不喜欢这一切。我强迫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温柔,体贴,大度,端庄,柔和的贤内助。这不是我,背离了真正的,属于我的本性。就像改正了的你,也不是你,不是那个我喜欢的你。”
晏良容顿了顿,接着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喜欢我自己,我喜欢那个在别人眼里强势得可怕,喜欢那个顽固的,倔强的,充满野心的,充满欲望的,爱争爱抢的自己。我就喜欢这样。相互妥协所造出的′温馨',不过是彼此压抑本性后的双输。我受不了。”
郑淳听不懂。
他问:“所以,你不爱我了,对吗?”
“我试过了,"晏良容直视着他,“我真的很努力地试过了。如果没有应篱,兴许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都保持本性地活一辈子。偏偏,应篱撕开了虚假的一面,让我窥见了内里血淋淋的真相,让我不得不面对真实的自己和真实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