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瘦弱的小白猫。
这小猫是鸳鸯眼的,瑟缩在角落里,因为寒冷,瑟瑟发抖。小男孩说:“这位公子,你就买下小白吧。小白是最后一只了。”他说着说着,鼻涕流了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央求地看着秦弈。秦弈蹲下,伸出食指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往后躲了一下。他笑了笑,问:“这是你家母猫生的?”
小男孩点头:“我家母猫不知道被谁骑了,生了五只,已经两个多月大了,其他的都卖出去了。小白最瘦最小,是最后一只了。我们不要多的钱,就要五个铜板,把喂母猫的粮食钱拿回来就行。”小男孩衣服到处都是补丁,棉花虽然还有软度,没有变硬,但也并不厚,可见家境不富裕。
生活如此贫寒,还养活了五只小猫崽,在寒风里,费心给五小只找主人,可见是良善之家。
秦弈又伸手去摸那小猫,那小猫气鼓鼓地哈气,然后瞥见他那双深沉的眼睛,又胆怯地缩了回去。
跟某人倒有些像。
小男孩说:“小白脾气很好的,只是没见过你,害怕。你和它多相处,多喂它一些吃的,它肯定会喜欢你的。”
秦弈略微思索,问路喜:“我记得晏同殊那也有一只猫。”路喜低声道:“是,是一只小花猫,叫圆子。”秦弈将小白抱起来,这家伙胆小,在他怀里就不敢动了。秦弈打量着小白,全身雪白,鸳鸯眼如宝石一样澄澈明亮。而晏同殊家的那只,鼻子上有个黑色斑点,一双眼睛和主人一模一样地装傻充愣。
哼。
他这只猫若是养好了,绝对比晏同殊的那只胖圆子好看。他在晏同殊那吃了这么多憋屈,总要赢那小子一次才对。秦弈抚摸着怀里的小白猫:“给钱。”
路喜拿了一两银子给小男孩。
小男孩不敢接,局促地搓着衣角:“多了,公子,我找不开。”秦弈低头盯着小白猫:“它值这个价。”
路喜笑道:“我家公子喜欢这猫,多的就当是赏你的。”一听这话,小男孩立刻欢天喜地收下,对秦弈千恩万谢,他提起竹篮,对小白交代道:“小白,你以后要过好日子了,可千万不要调皮捣蛋哦。”说完,他欢快地跑开了。
路喜笑了笑,对小白猫伸出手:“公子,我来抱吧,等回去,让府里的大夫检查后,确定没病,再放兽园里养着。”秦弈正要将小白猫交给路喜,小白猫立刻抓紧秦弈的衣服,将头往他怀里埋。
这家伙,适应速度飞快,但一旦适应就不愿动弹了。秦弈忍不住笑了。
这看着老实,但特别得寸进尺的样子也像极了某人。“行了。“秦弈将小白猫抱高一点:“就这么待着吧。不过这名字,不能叫小白……
秦弈略微琢磨了一下:“就叫雪绒。”
一听就白皙又柔软,不像某人的胖花猫,叫圆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拿来吃的肉圆子。
秦弈轻轻地挠着雪绒小小的下巴:“小家伙,好好长,我等着你给我争气。”
说罢,秦弈带着雪绒继续往前走。
晏同殊身为权知开封府事,接连办了几个大案,因而晏府今年格外风光。几乎是从天亮开始到天黑,每时每刻都有人上门送拜年礼。晏同殊身为晏家唯一的男丁,陪同晏夫人一一招待。下午,晏同殊精疲力竭。
珍珠和金宝也累瘫了。
往前晏家清冷,没几个上门的,就连周家都不上门。今年认识的不认识的,全来了。
这收的年礼都清点不过来了。
三个人正挺尸,周正询和跟屁虫裴今安前后脚来送年礼了。周正询依然是那副我最委屈的死样子,裴今安则脸上挂满了笑,看着就让人高兴。
晏良玉实在是不明白,明明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周正询怎么还上门讨嫌。
眼看周正询往自己身前凑,晏良玉立刻转身到晏夫人身边挨着。晏夫人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看着裴今安:“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