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人们选择原谅,想要的结果,从来都是重新开始。她也努力劝说自己了,说郑淳只是一时行差踏错,一时糊涂,并没有犯任何实质性的错误。
但是,重新开始的前提是,遗忘与放下。
她想重新回到那个家,回到那个有她爱的,爱她的丈夫和儿子的家…毕竟郑淳并没有实质性地背叛她。
她是那么想的,理智是那么告诉她的。
但情感让她卡在了那个前提’上。
她一直相信人定胜天,这一刻她忽然开始怀疑,天意难违。若她没有深度参与陈驸马一案,她就不会在看到郑淳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公堂之上断腿的陈嗣真,耳边回想的是那些对庆娘子宛如凌迟的指控。她会想起他们过往的甜蜜回忆,如果那样,兴许她早就彻底原谅了。而恰恰好,陈嗣真最后案审的时候他没出现,没听见最后的结案语,意识不到她在想什么,还在苍白地为自己辩解。晏良容想,这大概就是,天意弄人吧。
晏良容和晏良玉都喝醉了,晏同殊将她们二人扶到床上休息。珍珠这时敲了敲门:“少爷,有件事…”
晏同殊将被子盖好:“怎么了?”
珍珠一言难尽地开口:“那个,那个女的,就门口那个女的,怎么都不肯走。昏倒了。门房怕惹出人命,询问该怎么办。”晏同殊叹了一口气:“将她带进来,找个客房,再请个大夫。”珍珠对应篱没有好感,本想说找两个人给送回村子里,但想到对方躺雪地里那个奄奄一息的样子又心软了,应道:“是。”第二天黎明,应篱醒了。
晏同殊吃完早饭,带着珍珠来到了客房。
应篱烧了一夜,此刻喝了鸡汤,意识渐渐回笼,她看到晏同殊,知道晏同殊的身份,惧怕地跪在床上。
晏同殊让她起来。
珍珠将粥和包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凶巴巴道:“吃吧。”应篱摇头:“我不敢。”
晏同殊无奈道:“那好,那我们早点说完,我早点离开,你也可以早点吃。”
应篱不知道晏同殊要聊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晏同殊问道:“应篱,关于郑淳,你是怎么想的,能清楚明白地告诉我吗?”
说到郑淳,应篱一扫刚才那副怯懦的模样,眼睛里爆发出明亮的光彩:“大人,很好。”
她将曾经对晏良容说过的话,又一字一句地重复给晏同殊。最后,应篱说:“大人很痛苦,他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是快乐的。我想让大人快乐。”
晏同殊扶额。
小姑娘的天真啊。
十三岁被郑淳介入生命而扭曲三观后暴露出来的天真与单纯。晏同殊想了想,拆下手腕上的佛珠。
晏同殊开口道:“我这手串是我娘亲从山上求来的十八子,对应十八界。一共十八颗,也只有十八颗,才代表着圆满。”应篱疑惑地蹙眉。
她长得清秀,蹙眉也是好看的。
“你知道为什么你被曝光之后,郑淳一直回避承认和你的快乐,并且坚决否认和你的一切吗?“晏同殊一颗一颗地数着佛珠:“这十八子,郑淳也有一串,他自己有九颗,他的妻子,给他补了八颗。所以他总共有十七颗。圆满的生命需要十八颗,现在,他还缺一颗。你说,他缺的这一颗谁能给他补上?你觉得他和你很快乐,你感觉自己就像他灵魂唯一残存的缺口,只有你存在,他才会幸福,才会快乐,才会拥有最完整的灵魂。你以为自己是他残缺灵动的拯救者,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和他是天生一对。但是你……晏同殊将手串拆开,一颗颗数着:“他缺的这一颗是你,他拥有的这九颗是他自己。如果你进来,他就必须失去他妻子补给他的八颗。他的灵魂没有完整,反而缺口更大了。
你说这样的情况,他会为了你,为了你这一颗,抛弃原来的八颗吗?这就是中年男人的陷阱,你以为你补的是他这个人的灵魂,实际上你补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