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月,曹鹤三人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晏同殊干脆将话挑明:“这说明,不只是他二人对曹府心怀怨恨,整个厨房,甚至是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对曹府或多或少有怨恨。那么,出事的就绝不会只是一个糖肉馍,甚至还有别的。例如,衣服,首饰,粥,包子,涂脸的香膏等等。”“阿一一”
曹浸月一声尖叫,用手绢疯狂擦脸。
她平日里最爱抹香膏了。
万一她的香膏里也被加了那污水……
她的脸……
啊啊啊!
她擦了脸半天,忽然惊恐地看向自己手里的手绢,这东西不会也是用污水洗的吧?
曹浸月慌乱地将绢帕掷在地上。
曹鹤是男子,但冬日里,空气干燥,皮肤容易皲裂,他也爱抹点香脂润面。此刻他脸上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曹夫人脸色黑到了极致,当即让管事王福将全府的人召集起来,她要问话。王福即刻去办。
晏同殊摇摇头。
这曹家是作孽太多,招来了报应啊。
一直候在门口的珍珠和金宝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该。
连厨子都敢不当人待。
也不想想,那厨子想在吃食里动手脚多容易。像他们晏府,平日里夫人少爷对府里厨子都是最尊敬客气的。幸好幸好。
少爷嘴挑,没吃两口曹家的东西。
他们也没吃。
晏同殊略作思量,问道:“曹夫人,你将人召集起来了,打算如何询问?”曹夫人是盛怒之下做的决定,其实并未细想。晏同殊:“寻常人在没被抓到之前,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做过些什么的。”曹夫人深吸一口气,对晏同殊行礼:“请晏大人赐教。”晏同殊语气平静:“不如,将人召集之后,当众言明,凡今日之内主动坦承者,一概既往不咎。”
曹鹤当即抗击:“那怎么行?我们被这群贱奴害这么惨,不千刀万剐就算了,还要放过他们?”
晏同殊目光如刃,转向曹鹤:“今日,最重要的,是你们发现自己遭遇了什么,并且修正已身,化解积怨。不然,即便曹府的人换了一批,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再度发生。”
以为是下人就可以不把人当人,肆意欺辱,轻慢拿捏,也不想想,这些下人和自己的衣食住行息息相关,他们要想报复回去,有的是办法。曹夫人沉吟片刻,“是,晏大人说得有理。”曹鹤紧抿双唇,一脸傲色,眼中满是对晏同殊这番话的不以为然。一炷香后,府中的人被召集到了院子里。
曹夫人将话挑明,让所有人将自己做过的,或大或小,对主子不敬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只要是今日说出来的,全部既往不咎。
如果怕日后招致报复,可以先领三个月月钱,待曹建之死结案后,自行离开曹府。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心有疑惑。
曹夫人让人将宁惠,李建带了过来。
曹夫人拿出一封谅解书:“此二人以污水作食,却害本夫人中毒。这是本夫人亲笔所写谅解求情书,现在本夫人亲手交给开封府的晏大人,让他从轻发落。”
晏同殊收下谅解书。
曹夫人道:“你们现在说出来,事情没有闹大,大家可以当作无事发生。若是你们不说,和此二人一样惹出祸来,届时,从重处罚,别怪本夫人没有提醒过你们。”
还是无人敢先开口,曹夫人又说道:“相互检举,可领一个月的月钱做赏银。”
这下坏了。
举报就可以领钱,这可保不准谁起了贪念就将人卖了。“我说。”一名还围着围裙的女人站了起来:“那个,夫人,小姐,少爷,我…我是在厨房端菜的。你们每次骂我,我就会往菜里吐一次口水。”曹夫人:“你一一”
曹夫人想骂人,但是她一旦骂了,后面就更没人说了,她只能握紧拳头,忍着怒火,说道:“你是选继续留下,还是选择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