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郑淳摇摇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有些醉了,脑子混沌,身心俱疲。
晏良容再度开口道:“夫君,你有才华,我相信你,只要有机会,一定能一飞冲天。”
“是吗?"郑淳苦笑,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了。他又倒了一杯酒,低声问道:“真的……不行么?”晏良容一怔:“什么?”
他抬头,醉眼蒙松:“良容,真的不行吗?陈驸马也不是故意的。他何尝不苦?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和同殊一样是天才,能考中状元,不必苦候空缺,一入仕便是六品。农家出身,能读书已经很难了。没有老师教导,买不起笔墨纸砚,他能怎么办?”
他声音渐哑,带着醉意与恳求:“他不是不想回去寻妻儿父母,实在是没脸回家。真的不能让庆娘子和陈驸马和解吗?这样玉石俱焚到底有什么好处?禾解后,陈驸马可以给他们钱,保庆娘子母子后半生衣食无忧,这难道不比争一时意气更好么?”
晏良容愣住了。
她深深地看着郑淳,她从来没想过,她的夫君,在这一事上竞然会同情陈嗣真。
更没想到,她的夫君,在陈嗣真一案上,竞没有半分政治敏感度。郑淳没有发现晏良容的震惊,伸手握住她的手:“真的不行吗?”晏良容将手抽回:“你醉了,我就当你今夜说的是胡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晏良容说完,起身离开书房。
走到门外,晏良容抬头看向天空,秋月似玉珪,仿佛挂在在鸦青色的幕布上。
皎皎清辉映着珍珠般的露珠,晶莹剔透。
风吹树动,人影、树影、花影,交叠摇曳,影影绰绰。露珠落地,澄澄镜明,冰心玉碎。
月桂树,秋香暗浮。
圆润如露珠的算盘珠子在指尖波动。
钱家院内,算盘声,此起彼伏。
十八个账房先生,点着青光油灯,指尖在算盘上飞快游走,一面核对账目,一面翻动纸页。
钱家产业大,朝廷又要得急,十八个账房先生核算账目,彻夜不眠,也要三天。
钱不平给每个账房先生都配了一名丫鬟挑灯,并且准备了小憩需要的床榻,请来了荟萃楼的大厨时刻备着吃食,给各位先生补充体力。陈美蓉看得内疚不已。
钱家绸缎庄生意火红,钱不平本来已经准备退位,将生意逐步交给钱家老大了,没想到临老了,被她连累了。
陈美蓉将熬好的燕窝粥递给钱不平:“老爷,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钱不平接过,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陈美蓉坐下。钱不平长相富态,敦厚,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单看他这个人会觉得这是一个有些爱显摆,穿金戴银的傻大富。
可能将生意做到今日,钱不平绝非愚钝之人。他将燕窝粥放到桌上:“你嫁给了我,就是我夫人,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再说了,咱们沾了晏家多少好处?这火红的绸缎花样许多都是晏大人设计的。赚了钱,人还一分钱不收。
还有郑大人,他悉心指点老二功课,老二这次参加完京考,说在郑大人门下学习时间太短,虽然这次考试,成绩可能不太理想,但是他进步很大,他相信只要在跟着郑大人多学习一段时间,下次一定能高中。”他握住陈美蓉的手,语气温厚:“托你的福,老大老二关系缓和了,咱店铺生意好了,这么多年还受晏家照拂,少了许多吃拿卡扣。这都是恩,这受了厂年恩惠,哪有一朝不顺,就觉得被连累的。这世上没有这个理儿。”陈美蓉还是很愧疚,成亲这么多年,钱不平对她一直都很好。钱家的钱都是钱不平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赚的,上次他听说良玉婚事被刁难,还主动承诺愿意给良玉两家黄金位置的铺面和五千贯钱当嫁妆。那黄金位置的铺面可是下金蛋的鸡。
老大老二也是厚道人,老大给良玉准备了田地古玩,老二也准备了不少珍贵的字画,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