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该如何搪塞过去,目光慌乱间扫过书案,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伸手指向他案头那一叠高高的公文:
“我是看你公务如此繁重,怕你累坏了身子,所以才特意备下的汤药。寻常汤药就引得驸马这样警觉,难不成我会谋害亲夫么?还要药方,岂不是对我不信任!”
她越说越觉得此理由甚好,声音也重新拔高,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审问我!展钦,你以下犯上!”
展钦看着容鲤这般模样,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忽然不再逼问,缓缓收回了那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手,周身那迫人的气势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寂。
只是那眼神,却比方才更加深邃难测。
“原来如此。”他淡淡开口,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是臣错怪殿下了。”
容鲤愣住,没想到他竟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她狐疑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丝毫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平静无波的淡漠。
“既然殿下如此关怀,”展钦也不起身,就这般将容鲤禁锢着,从旁人看起来仿佛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一般,“那臣,便却之不恭了。”
容鲤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见展钦将那盅汤端了过来,放在二人面前:“只是,此等好物臣一人独享未免太自私,不如……请殿下与臣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