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死掉的,对吧?而且他再怎么说也是个英雄,英雄不该这么狼狈地死在污泥与尘埃里的。”“你让我把哈莉带走,我把解药给你。”
赫达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恍然大悟道:“你这是在威胁我?”毒藤女:“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忽然恢复奇怪的情商啊!而且这哪里算威胁,这分明是友好协商!”
赫达干脆利落拒绝道:“那也不要。”
在此之前,她看人的眼神永远是澄澈的,甚至澄澈得让人都有点心里发冷了,因着她的眼神里映不出半点外人的身影:就好像站在众人面前的,不是有七情六欲能正常沟通的人类,仅仅是一头饿了就要吃肉、渴了就要喝血的野兽一样。一一神灵如何会注视不得眷爱的普通人类呢?凶猛的野兽又如何会把她的食谱放在心上呢?
然而在毒藤女给出这个交换条件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就变了,被赫达直视着的毒藤女更是首当其冲,只感觉自己的肉和骨头,都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给一片片剖了下来似的:
“我不喜欢受人要挟。”
一一逃出牢笼的猛兽是不愿意回到笼子里的,挣脱镣铐的流亡者是不会重回藩篱中的。
毒藤女被赫达这一眼,望得毛骨悚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打算做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赫达已经站在了红罗宾的身边,正半跪在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有如忠心耿耿的骑士觐见她的君王:“你不会死的,因为我不允许。”
雪亮的探照灯从高处打下,哥谭警局正在把一动不动的企鹅人抬上飞艇,进行初步解毒和紧急抢救。
人声嘈杂,众影幢幢,却愣是没人敢靠近赫达方圆二十米之内,甚至都没人往她那边多看一眼。
飞艇带来的风与爆炸的余韵混在一起,卷得她的裙角如旗帜般猎猎,映得她的眼神,也恍惚中有种说一不二、满怀深情的错觉。红罗宾挣扎着抬起头,有气无力看了赫达一眼,忽然笑了。他反握住赫达的手,力气大得仿佛恨不得把她一点点嚼碎了咽下去。炽热的体温透过他的手套传出,烫得赫达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没能甩开他,只能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去。
在这种尴尬又混乱,充满暴力、纷争和死亡氛围的当下,在这片安静又孤独、独立于一切之外的小小天地里,如此异常的体温,竟衬得他宛如春心初萌的少年人: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话音落定,便有殷红如血的光芒,如水波般从他指尖流淌出来,乍一看还真的挺像他被赫达割腕了。
这光芒里蕴含着奇异的力量,别说那些看都不敢往这儿多看一眼,生怕被这敌友不分力大砖飞的家伙一起炸上天的警员了,就连毒藤女本人,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便瞬间头晕目眩,耳鸣不止,心跳声如擂鼓响彻耳畔,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嘶哑起来了:
“…等等。你刚刚干了什么?”
赫达这才把注意力从红罗宾身上分出一点来,看向毒藤女,简直像是在讨论什么诺贝尔级别的学术难题一样认真,结果就给了她一个比弱智没好到哪里去的答案:
“我让你的花粉失效了。”
毒藤女突然觉得有点憋屈。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被赫达用她那惨绝人寰的情商硬生生堵回去的无数清算人小头目,和她短暂地站在了同一阵营,达成了跨越时空和立场的共鸣:
“谢谢你的好心解答,但我没瞎!我脸上骨碌碌转的那俩软球体不是用来喘气的!我是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实在的,赫达的确没什么情商,更没什么社交手腕。卢瑟评价她为缺德狂暴大猩猩,还真不算冤枉她,纯属如实描述。她仅有的一点社交技能,都加在了跟战斗、任务、杀人和谈判等清算人老本行相关的领域。
这就导致,在战斗中,哪怕对方只是单纯地骂爹骂娘,以抒发对她那高得可怖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