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地用藏在伞剑下面的毒气弹攻击所有人一一当然绝大部分火力都分给了新加入战场的康纳一一一边吐槽:“得了吧,说得就像哥谭什么时候好过一样。”然而不管是小丑女的炸弹,还是企鹅人的毒气弹,甚至红罗宾扔出的蝙蝠镖、烟雾弹和磁性炸弹,都没能接触到康纳的衣角。他虽然在这一团混乱中穿梭,却丝毫未被卷入其中,眼看着就要接近赫达,成功完成卢瑟的计划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堪堪碰到赫达衣角的那一刻,康纳忽然感受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他仓皇抬起眼,正好对上赫达定定地、准确地、一丝不差地看过来的双眸。康纳瞳孔紧缩,惊骇不已:
哪怕他的超级速度,被“一半的地球人基因"和“摄入阳光不足”这两大因素给狠狠削弱了一番,不能像超人本尊那样接近光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动作和速度,依然不是普通人类能轻易捕捉得到的,从下面正在混战的三方,竟没一人能拦下他的残酷的现实上,便可见一斑。别说什么“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了,毕竞能看见残影,就说明还是看见了这个正在高速运动的物体的。换在康纳身上,只会让人觉得,明明上一秒还在原地,怎么下一秒就出现在位于地球另一面的对跖点上了?然而,就是在这样的速度下,在这数千分乃至数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以“战争”为名的年轻女子,抬起她一双波澜不惊的、沉静的眼,不偏不倚,恰恰对上康纳的。
一瞬间,康纳的内心陡然涌出一股格外不好的预感。虽说他是实验室的产物,自诞生以来,就没跟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真正交手过,然而这并不影响他觉得赫达“可怕”。这种感觉一旦萌生,连带着之前被她的利落身手、潇洒风度、英丽又明艳的脸煞到的,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春心萌动,也都被这种全新的感觉吞噬殆尽、取而代之:
因为这种恐惧,并非来自战斗经验,而是来自任何生物都具备的,求生的本能。
换而言之,战斗经验可能会欺骗人,再敏锐的观察力也会被种种错觉误导和蒙蔽,但求生的本能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错。电光石火之间,心跳如擂鼓的康纳,做出了一个违背卢瑟命令的决定:他选择了后退。
也幸好他选择了后退,因为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狂暴的力量,以赫达为中心,陡然迸发开来。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眨眼间,如果康纳不是氪星人,没有远胜于地球人的感官的话,那么他都看不清这一秒里,到底发生了何等可怖的事情:无形的波纹所过之处,厚重的砖石竞如被加热的蜡一样熔融、消失,承重墙碎裂、坍塌,隐藏在墙里的钢筋,也被一并像面条一样,被扭曲折叠在一起了这还仅仅是肉眼可见的有形之物的变化。
在普通人甚至都无法察觉到的无形的范畴内,有那么一瞬,方圆数百米内的规则,都在给这股力量让路:
声音停止传递,光线不再折射,以赫达为中心,整个混战现场简直就像是被关了一下灯似的,连带着空气都凝滞了那么一瞬。所有人的肺里齐齐一疼,宛如被千万片利刃划过,因为的确有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这片土地上的空气,真的被15阶刃密传变得锋利起来,使得"呼吸”这么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都能杀人。
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不仅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来的,甚至还在不断扩散,不断叠加,一波又一波永无休止。然而这一切,都是在短短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内发生的,甚至还被强行局限在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内。
按照刚刚只失效了一瞬间,随后又恢复正常了的物理常识来看,在有限的空间和时间里,猛然投入这么多狂暴的能量后,其唯一能够表现出来的形式是仁么?
只有爆炸。
轰然一声巨响冲天而起,整个冰山俱乐部眨眼间便化作备粉!什么现代科技什么水泥钢筋,什么地下室什么拍卖场,什么令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