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滑出,轻盈如魅影,飘荡如鬼魂。明明面对的,是钢铁和火焰交织而成的洪流,她却如行走在雨中一般自如,甚至滴水不沾。
子弹擦着她的肩颈、腰侧掠过,打在背后的酒柜和壁画上,酒液、木框和玻璃爆裂开来,四下飞溅。
然而,不管是子弹还是四处乱飞的杂物,在即将撞上她的那一刻,竟陡然失却了所有的力气,就这样直愣愣地栽入地面。
只一眨眼,这轻灵得让人心生恐惧的黑影,便已欺至三人面前。
这三位雅典人在闭上眼睛前,只来得及看见最后一样东西,同时映在他们眼底:
一把光洁的匕首,刀身雪亮如镜,倒映着一双冷淡的、厌倦的、嘲讽的眼。
与这冰雪般的一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嘲讽:
“不过如此。”
“砰砰砰”三道沉闷的响声传来,三位雅典人的小卒已陈尸在地。他们的喉管被切开,鲜血汩汩流淌,没过阿娅赤裸的脚趾,温暖地、黏腻地、缠绵地无声宣告她的胜利。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五秒钟,清算人小头目手中的阿格劳福提斯花的蜡烛,只燃烧了不过几毫米;三位雅典人的先锋打出去的子弹,有将近五千枚;然而想要终结这一切乱象,只要一人足矣。
阿娅赤足踏过三具尸体。她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因为这短暂的交锋,而变快分毫,因为这点小冲突甚至不够她热身。
直到此时,被她的利刃一并切开的数颗子弹,才叮叮当当地落到地面。
她都兴冲冲地走到门口了——别问卢瑟是怎么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这种情绪来的,反正他就是能看出来——又突然想起,身后的角落里还躲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自己需要保护的任务目标,不由得发出一声烦躁的感叹:
“啧。”
但这一次,小头目可算是能理直气壮地辩驳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您又在不耐烦个什么劲儿啊!阿娅小姐,恕我直言,雅典人这次果然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和卢瑟先生受你牵连,遭了这无妄之灾,我俩才是最该抱怨的那个!你刚刚在交易时突然陷入沉默,是察觉到有人潜入了吗?那你为什么不说?”
阿娅歪了歪头,耐心地听完这一串崩溃后,给出了一个百分百答非所问的回答:
“要么跟我走,要么留下等死。”
小头目愤怒大叫:“转人工!!!”
阿娅话音未落,第二波爆炸声从游轮底部传来。
这次的爆炸声势更加浩大,哪怕他们身在高层,也能依稀听到海水汹涌倒灌进来的声音。
船身开始左右摇晃,没被之前的枪林弹雨打碎的美酒,开始咕噜咕噜地从架子上滚下,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阿娅只侧耳聆听了不到一秒,就隔着无数层钢铁和二十层楼的高度,精准地判断出了这是什么级别的火力:
“噪音太大了。是俄产的VA-111‘暴风’超空泡鱼雷,还一口气打了八枚,真是下血本啊。”
小头目露出了比格怀疑脸的表情包:“是我听错了吗,你听起来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阿娅冷静颔首:“输给我你无需自卑。”
小头目持续愤怒大叫,假以时日,这份愤怒没准真能把他从一个大活人变成比格犬:“没人跟你讨论这个!!!”
船身左右晃动的幅度更大了。窗外依稀能听见直升飞机的旋翼叶片飞速拨动声,雪亮的探照灯随之打下,新一轮扫射声由远及近逼来。
而且这一次,连没有经受过相应训练的普通人卢瑟,都能听得见雅典人们在喊什么:
“无关人员闪开,我们只杀一个人!”
卢瑟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惊吓所致,还是游轮的摇晃幅度太大了,把他晃得有些晕船。总之,和他苍白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