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愿哭着追到门口,可是那扇沉重的大门已经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透过最后的缝隙,她看到那个米色的身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妈妈……别走……”
小池愿拍打着门板,哭得撕心裂肺。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回荡的哭声和无边的寂静。
天渐渐黑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像是一个巨大的怪兽张开了嘴巴。
小池愿缩在门后的角落里,抱着那只唯一的兔子玩偶,肚子饿得有些疼。
好冷。
好饿。
好黑。
……
“不要……别走……”
池愿在睡梦中不安地呓语着,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额头,轻轻擦去了那些汗珠。
“池愿。”
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醒醒。”
池愿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暖黄色的灯光,还有傅长渊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正坐在床边,微微俯身看着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池愿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眼角的泪水还在往下滑落,沾湿了枕头。
“哥……”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傅长渊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揽进怀里。
“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很轻,手掌在她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像是在哄小孩。
池愿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惧感终于慢慢消散。
“嗯……”她把脸埋进他的睡衣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梦见……以前的事了。”
傅长渊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抱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了。”
他在她头顶落下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坚定,“那是以前。现在你在傅家,没人能丢下你。”
“可是……”池愿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控诉,“你刚才还说我是外人,没血缘关系……”
傅长渊:“……”
这小丫头,记仇倒是挺快。
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和无奈:“笨蛋。没血缘关系才好。”
“好什么好?”
“以后你就知道了。”
傅长渊没有解释,只是把她按回被窝里,帮她掖好被角。
“睡吧。我就在这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床头那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池愿缩在被窝里,情绪刚刚平复,肚子却很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
“咕咕——”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简直太明显了。
池愿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尴尬地捂住肚子,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心虚地不敢看傅长渊。
刚才还在哭得稀里哗啦,下一秒就饿得肚子叫,这也太破坏气氛了。
傅长渊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饿了?”
池愿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晚上总是会饿。”
“等着。”
傅长渊站起身,顺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睡衣袖口,“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不要!”
池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甚至还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傅长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为什么?”
池愿松开手,有些懊恼地捏了捏自己腰侧的软肉,苦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