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那张曾夜夜枕在她身边的容颜。
是沈清晏!
怎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慕姝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微酸,目光死死地黏在他身上。她犹记得前世大殿上,沈清晏死时那渐渐黯淡的双眸。
还好,如今一切都重来了。
一切都可以得到改变。
她忘了收敛神色,忘了此刻的自己于沈清晏而言,不过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沈清晏似察觉了她的目光,眉心一蹙,忽地转过头来。
此时恰好吹起微风,将慕姝凝鬓边碎发吹起,也将她围面的纱巾吹散开来。
二人四目相对时,沈清晏顿时呼吸一滞,心脏陡然发颤。这姑娘简直像照他心里模样长的似的,一双明眸如带露水的玫瑰,只一眼便叫素来清冷自持的他乱了神。
沈清晏只觉这一幕仿佛在何处见过一般,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率先从这份突然的心动中回神,压下心底翻涌心绪,缓步朝慕姝凝逼近。
沈清晏笑意温柔,声音浅浅问道:“在下观姑娘脚步,可是想往在下这边来?”
“是,我在寻人。”慕姝凝收起情绪,恢复平常姿态,淡淡一笑道:“原是想过来问一问那位老爷,是否有看到个白衣书生。”
“原来是这样……”
二人借此逐渐攀谈起来,字句相和,眉眼相契,恍惚间仿佛回到前世,她俩无论谈什么都能够意趣相投,连周遭的喧嚣都成了这份意外相谈的背景。
不远处,冷祈渊一身玄色藏于树后,肩头还沾着枯枝碎叶,小心将好不容易寻来的一支百年何首乌揣进怀里。
这是他费了一番心思寻来的东西,想给他的慕姝凝一个惊喜,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完成。
然而当他赶到约定地点,计划寻找合适时机出现时,却瞧见了慕姝凝的马车。
冷祈渊顿时停住脚步,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寻思她怎么会在此处。
疑惑未消,远远的就望见慕姝凝与一个白袍男子相谈甚欢,她的眼睛就跟沾了胶水一样黏在那白袍男子身上。
他清楚地看到慕姝凝的表情变化,那是从未在他眼前展现过的激动与缱绻。而那个白袍男子看她的眼神,更是滚烫得不加掩饰!
冷祈渊的手指发疯似地扣住怀里的何首乌,指甲隔着衣料深深嵌进根茎里,很快满手都沾着何首乌的汁液。
他静静地伫立在树荫里,眼底是沉沉的阴霾,看着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占据,目光恨不得化作刀刃,了结那白袍小子。
然而慕姝凝对此却毫无知觉,沉浸于与沈清晏的对话当中,聊到一半,她用眼角余光往周围一扫,却正好瞧见另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冷祈渊!
想说的话一时僵在了喉咙间,神色骤然一变,慌忙捂好纱巾,朝沈清晏微微欠身道:“公子,我似乎瞧见要找的人了,该走了。”
“且慢。”沈清晏见她要走,忙伸手阻拦道:“攀谈许久还未知姑娘芳名?”
“我叫慕姝凝。”说罢她转身离去。
沈清晏在后遥望,久久不能回神。
这回慕姝凝朝春桃比划了个手势,春桃心领神会地将马车挪了个位置,挡住对面的视线。
确认脸上遮挡严实后,她匆匆走至冷祈渊的跟前,佯装惊讶道:“你伤好了么,怎会出现在这里?”
“卿卿不是常跟我说院子太闷,让我出去走走么。”冷祈渊眉眼带笑却不达眼底,“倒是卿卿,怎的突然来这郊区茶铺。”
“我也是出来散步。”慕姝凝心虚地别了下发丝,将话题一转:“今日想必已经散步得差不多了,你我一同先回去吧。”
“好。”
他竟然说好!
慕姝凝有些不可置信,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就这么容易要跟她走了。
为防意外,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