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挺直背,径自走至玄关,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明明来的时候还是晴天,这会儿乌云却像是泼墨一样阴沉沉地压住天空,雨线密得织成网。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卷起潮湿的泥土的味道。舒棠没带伞,也不想回去问坐在那儿的任何一个人要,便冒雨走出去。偏偏老宅的院子大,舒棠竞生出了怎么走也走不完的错觉。雨打在她的发上、脸上、身上、心上。
有人隔着雨幕喊她:“舒小姐,舒小姐。”舒棠停下脚步,等人走近了,才认出来是接她进来的保姆。保姆递给她一把伞,说:“舒小姐,雨太大了,您拿着这把伞吧,遮遮雨。”
舒棠想到拿了还得再还回来,本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雨太大了,还是有把伞比较好。再说了,这是老宅,季云鹤又不会天天在这儿,总不至于还把伞都能碰上。
想到这儿,她接过,眼眶发热,道谢:“谢谢您,回头我给您送来。”“没事儿,要不您先来偏厅避避雨?"保姆又问道。先前他们察觉到客厅的气氛不对,全都悄摸摸到了偏厅,这也是为什么舒棠出门的时候没人给她递伞。
舒棠急于想逃离这里,不可能再多待一分一秒,便拒绝道:“不用了,我让人过来接我,您赶紧回去吧。外面雨大,待久了要感冒的。”保姆见状,执意要送送她。被舒棠拒绝了。她一个人撑着伞,走到大门外,在屋檐下停住脚,雨像小瀑布一样流下来,先落在地上,又混着泥溅到裙摆上,连带着心也像是被溅上脏东西,让人心烦。
本来是想着让舒清嘉和舒清临出来陪她的,但是雨这么大,舒棠想了想,还是作罢。
就近约个网约车回去吧,要不然司机过来也要等很久。这样想着,舒棠垂下头,从包里摸出手机。募地,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
舒棠下意识抬头,黑色宾利刚好斜停在她面前。车后座降下半道车窗,露出男人冷峻又熟悉的侧颜。他们中午刚见过面。
舒棠还在愣神,季晏修的声音已经响起。
隔着暴雨,像被加了层滤镜:“舒小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