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得多一会儿,只听后院里有老人咳嗽吐痰,又是鞋子呲地。
两个曹家小姑娘,扶着个七十多岁苍老憔悴的老婆婆,在窗口劝架。
曹老娘身虚气短,喘吁吁地扒着窗沿,不许女儿曹婶子骂人。
“她大姑少说两句,这些年你不在家,家里全靠你兄弟与妗子照应。当初你爹把你嫁给人做二房,指望着你过去丰衣足食,全都是为了你好。谁曾想你那丈夫身子弱,过不两年就没了呢?原本指望着你在他家守节,也是你一条正好的出路。谁知你这脾气不好,又与他大娘子合不来。你兄弟两口都是为咱家,你爹如今偌大年纪,还在当差做事,也是不容易。咱家里虽说花了你几两银子,可究竟不曾花了外人的。”
“大姑,你如今四十多岁年纪不小了,娘我劝你把脾气收一收,正经寻个好主家,与人正经签个身契,好生与主家做活,靠着你爹你祖父的名声,往后还能有个体面。你妗子从来刀子嘴豆腐心,她膝下没有个儿子傍身,心里急切也是有的。你这次无论是签与谁家,好歹留给你兄弟一二百银子。你二侄女眼瞧着要出嫁,底下还有四个丫头子要打发,你也不能不管。现在世道艰难,你爹偌大年纪,还在与人家当差事,养活着我们一家子人。你究竟是出了门的人,就这么留在娘家住着,究竟也是没有道理。你妗子这般说也有道理,你是个做姑姐的,到底让她一句罢了。”
曹老娘到底年老体虚,说一阵喘一阵,又咳嗽起来没完。
两个孙女在旁又捶背又抚胸,这老婆子才又摇着头,百般无奈的说话。
“大姑,我到底是你亲娘,你亲弟弟与妗子,还有她们这几个姊妹,都是没有本事的人。今天正巧牙婆妈妈来了,你请她与你寻个主家,把签雇身契的银子留与你侄女做添妆,我就死了也闭眼了!”
这等又要赶女儿出门,还要女儿出银子的老娘,梨月还真没见过。
震惊看看曹老娘,又转头看气得满面通红的曹婶子,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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