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月虽说是年纪不大,可在宁家内宅长大,胭脂也见过上百种。
眼前这种颜色质地,油润润香浸浸软糯糯娇红欲滴,她却是从未见过。
“这也是紫梗?”
“这可不是紫梗,这也是大食过来的西洋胭脂,岭南那边唤做洋红,竟不知是什么做的。落在手里仿佛油膏细泥,冷热都不会融化,颜色则是特别的深厚。涂在口唇脸颊上,从早到晚都不褪色,卸残妆的时候,得用温水沾着面脂才能揉下去。我们二小姐嫌这个洋胭脂味道怪,用蔷薇水调了香味。因颜色太深了些,又加了点普通胭脂膏调了颜色,才做出来眼前这样的香浸胭脂。今天刚做出三四钱儿,我们还不曾用上呢,也送给你一点儿。”
饶是梨月是个不太重打扮的人,看见这盒胭脂膏,也是爱不释手。
从头上拔下一根银钗子,挑了一点胭脂点在嘴唇上。
不但颜色朱红鲜亮,这春日里略觉干涩的嘴唇,都觉得舒服多了。
“杏儿,二小姐可真是有不少稀奇东西,也别说是我们了,只怕连我们奶奶都没见过呢!前些日子我去御街上偶尔走走,南货店新上紫梗胭脂,银蚌壳装着,就一丁点大小,能卖十五两银子。要我说这种洋胭脂若是也拿到铺子里卖,可不得卖上三五十两?”
梨月拿着小妆镜左右看着,还在惊艳这胭脂的质量模样。
杏儿坐在一旁,拿了茶盅喝茶,满脸不在乎的摇头笑了笑。
“不过是二小姐带着我们调了点儿自己用,顶多给家里姐妹们送些,又没法出去做生意。这些新鲜玩意儿,蔷薇水、洋胭脂还有螺子黛之类,也不是买来的,不过是外头有人送了一些,东西不多只能拿着玩儿。除了眼前这些,还有些是青金、绿松,能做画画的颜料。再有就是象牙、香木什么的,都是蠢笨没什么意思”
她这话大概是说多了,虽然没提是谁送的,但显然送礼的不是小人物。
梨月猛然想起北门大道上,荣三郎领头新开的仓房与镖局。
这些日子京师里的新鲜东西这么多,只怕都与他脱不开关系。
梨月想起这些,生怕脸上露出表情,连忙用小镜子挡住眼睛。
倒是杏儿坐在对面,轻轻沉默了片刻,这才歪着头说出来意。
“我们的礼也不是白送你的,我今天过来,也打算拜你小月做师傅,跟你学学本事呢!你我一样大的年纪,你已经替覃奶奶在外头,照应了这么大的生意买卖,可我却只会在内宅院里,跟那些恶婆子倔丫头拌嘴。小月,你教教我,若是去外面开个铺面,该经营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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