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宴席上的菜肴,梨月跟着秦嬷嬷回锦鑫堂小厨房收拾。
秦嬷嬷将赏钱给几个厨娘分了,梨月也得了上等份额。
因为这阵子忙个不停,已经有好久没和干娘柳家的说话。
梨月也就没急着回去,而是跟着柳家的吃着茶,闲聊了一会儿。
倒是秦嬷嬷还在灶上忙碌不停,做了一碗酱羊排骨,又做了个煎酥骨鱼。
原来是宁夫人要打发人,给宁大小姐的定南侯府,送些南来鲜笋鲜鱼。
秦嬷嬷好些日子不曾过去探望莲蓉,便要托人给孙女送两样爱吃的菜。
莲蓉跟着宁大小姐陪嫁这些日子,不曾吃过半点苦,时不时能回来探望。
但秦嬷嬷还是不放心,生怕孙女儿手艺还不精,又或是想着阿婆的手艺。
旁人要过去帮忙,秦嬷嬷自然是不让,烧火添柴都要亲自动手。
正在这时候,宴席上的一些看盘撤下来,孙财家的指挥分送各房。
其中烧猪头与蹄子,还有鸭肉留在锦鑫堂厨房,让厨娘们分了去。
众厨娘连忙将猪头和蹄子又添了酱油椒料,又放在大灶里回锅炖上。
又悄悄派人出去买了一瓶黄酒,几个人要留着晚上吃酒打牙祭。
她们说要等猪蹄子炖好了,给梨月和柳家的拿回去吃。
不过梨月自己已在燕宜轩小厨房做了糟猪蹄与猪头肉,便摇头不要。
“这鸭子倒是新样子,早先不见宋婶子做过呢!干娘,咱们切一碟子来尝尝,闻起来好香啊!”
猪头肉与蹄子梨月没在意,不过眼前这只鸭子,却是甜香四溢。
平日里锦鑫堂的烧鸭烧鹅都是宋婶子做,是什么样子梨月一清二楚。
“这回的鸭子不是宋婶子做的,是秦嬷嬷寻了个新法儿做的。太太尝了一次说不错,让往后的整鸭都照这个样子做。”
有个厨娘婆子抬头说了一句,斜眼往灶房门口努了努嘴儿。
方才分完了赏钱,宋婶子就气鼓鼓的走了,都不等着在这里分菜。
梨月还不知是谁又得罪了她,此刻才知道根源。
自从侄女儿福姐死了,宋婶子面上无光,手艺非但不增,反而倒退了些。
早先那些做惯了的菜肴还算维持得住,可遇上时新的菜都拿不上手。
倒是秦嬷嬷一把年纪,还振作着精神四处习学钻研,弄出些新花样。
梨月在灶房角落坐着,柳家的忙拿刀片了一碟金黄的片鸭肉过来。
另外还切了一碟细葱丝与瓜丝,另外调了一点加糖的清酱。
一边整治着碟子盘子,一边笑着讲给梨月听。
“这是太太娘家从南边送来的湖鸭,听闻在江南那边儿,这种鸭子不炖不烧,而是用炭火烤出来的。咱们锦鑫堂小厨房里没有烤炉子,秦嬷嬷还特意让人砌了个烤炉来烤。今天三汤五割看盘里的鸭子,就没做烧鸭子,而是新做法的烤鸭子。鸭皮都用糖霜化水刷过,烤出来又脆又亮,香气都是甜的。”
怨不得方才宴席上摆着的鸭子,看起来特别的金黄酥脆,香味还特别浓。
全不是早先烧鸭子的做法,显得颜色发暗还有些软哒哒的。
梨月欢喜的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果然是皮酥肉嫩。
“秦嬷嬷,您老人家又研究出新菜了?”
秦嬷嬷正守着灶台看火候,预备着要做炸酥鱼,这才回过头来。
虽然脸色沉稳并没有笑,但那终归带着一脸得意笑容。
“哪里是我研究出来的新菜,不过也是囫囵学人家的罢了。前些日子太太娘家亲戚来人送东西,说是江南金陵人家都喜欢吃鸭子肉,或炖或腌或烧。谁知就有个厨子不知怎的,将那鸭子放在烤炉里头烤,口味倒比烧的好些。这事传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