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姑娘捡回这条命来,要不然我们二房院可不就要白担着恶名?我们宁二爷虽说不是老太太亲生,可一直养在膝下与亲儿有什么不同?小和尚好不好也是老太太亲孙儿,老太太自然是疼他!便是拿些心爱的东西赏了他,旁人又有什么可说的?自家存着说不出口的心思,反倒想拿旁人扎筏子!我们二房可不亏心……”
二太太得理不饶人,还要拉着宁夫人与覃乐瑶,没完没了的絮叨。
坐在她身边的二奶奶裴氏,却看出此时不是多话的时候。
她坐在绣墩上,探身过去凑在二太太身旁,先递了盏热茶过去。
“母亲先不必说这些了,玲珑姑娘刚缓过来,身子本就弱些,她只怕还有些别的事儿要对三婶婶说呢”
裴氏虽说是新媳妇,但嫁过来这些日子,耳朵里也听说不少闲话。
这位糊里糊涂的新婆婆,为了娶儿媳做的事说的话,她都知道了几分。
宁二太太脾气很差,还时常想要拿捏儿媳妇,裴氏已经一清二楚。
可好在这样的婆婆城府不深,手段也没那么多,倒是不难对付。
儿媳妇突然拉着自己不让说话,宁二太太原本心里不高兴。
侧头过去正要呵斥她少插嘴,却见裴氏朝着三太太那边暗暗使眼色。
“母亲少说两句罢了,咱们先听听玲珑姑娘与三婶婶院里,究竟是怎么个情形。毕竟是三婶婶房里要收人,咱们二房哪里知道底细。”
宁二太太被裴氏阻拦,心里这才明白过来,顿时扭过身子坐正了。
方才被宁三太太一顿东拉西扯,险些着了她声东击西的计策了。
宁二太太这一闭上嘴,厅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玲珑的抽噎声。
宁夫人见众人聒噪停下,这才冷冷对着玲珑,问她为何敢在耳房胡闹。
玲珑原本涨红着脸,哽咽着不肯说,耐不住众人催着问,只得磕头哭诉。
“……回禀太太,三爷三太太要收奴婢去三房院里做妾,奴婢不肯依,他们就要我父母来逼我。如今老太太一病不起,奴婢真是没办法了呀!原本今天三太太发话,要打发一乘小轿,把奴婢从娘家抬去三房院里,奴婢只好躲到鹤寿堂老太太房里来。可三太太还不肯饶,又打发了人到门口来,强着要奴婢跟过去,奴婢面前只有死路一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