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赶着年前从小院子搬到大院子,不就是为了房里人多的住不下?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夫妻俩除了院里那许多姬妾,外头还养着呢。房里有这么多人,还惦记老太太的人,你们夫妻是安着什么心思呐!”
玲珑那是什么人,摆明了是宁老太君的心腹,鹤寿堂库房的钥匙。
偷偷摸摸把人往自己院子里拉,心里存着什么主意,还不是显而易见?
过年的这些天里,二房院里人人都热闹高兴,唯有宁二太太例外。
宁二爷与钱姨娘母子几个其乐融融,小和尚与新婚小媳妇蜜里调油。
宁二太太独自一个人不自在,正憋着口气没地方出,此刻舌头都利落了。
此事若是不点破了还好,宁三太太总还有个遮羞的地步。
可当着这么多人被点破缘由,宁三太太顿时恼羞成怒,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心里一气,立刻对着宁二太太反唇相讥。
“我们安着什么心思?倒不如问问二嫂你安着什么心思!自从去年秋天老太太病着起不来床,到现在都半年多了,究竟是谁从鹤寿堂拿出东西去了?小和尚身上那件貂皮大氅,倒是从哪里弄出来,给他穿上的?你们二爷说起来可也只是四五品的等级,白狐玄狐的衣裳也不见有几件呢!你有脸从老太太的箱笼里往外倒腾东西,你有脸来问我什么心思?”
宁二太太听她这么说,也确实是自己理亏,立刻也气红了脸。
可此时此刻当着自己儿媳妇,又是半点不能承认,只得咬住了牙齿。
“一派胡言,亏你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人,竟然就敢信口开河!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老太太屋里拿东西了?这脏水往我身上倒,我可不与你接着!你若是有凭有据,你把证据拿出来,我就与你当面对质!”
宁三太太见她不认,脸上更加的挂不住,侧过身去伸手指着人。
“对质?二嫂你倒是心里挺明白,打听着玲珑吞金子死了,你说出叫人对质的话了,是欺负人家姑娘是死人不会张口吗?去年十月某日,她悄悄往你房里送了几个包袱,里头装着老太太存的紫貂皮,这事你敢说没有?老太太压箱底的东西,你都有主意给弄出来,这内宅里头谁比你有本事!说不定玲珑寻死,就是被你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