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傅迟南轻扯了下唇,薛颜这人就这点好,天塌下来也是睡觉最大,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都要保证自己舒服。
他估计就是真被淘汰了她顶多难过个半天,就在新班级舒舒服服地过了起来,让他两头跑着伺候她。
笔记老早给她准备了,人家前面根本不急,到最后一周才开始让他帮帮忙。傅迟南收回眼,笑自己皇帝不急太监急,他将薛颜的书包挂号,衣领一拉,趴在桌子上午睡。
考试最后一天是傅迟南的生日。
最后一堂考试物理考试结束,薛颜脑袋都要晕了。她这么垃圾的人在最后一个考场竞然被奉为从重点班陨落的神,被一口一个学霸叫着,不仅要背负自己可能会淘汰的命运还有背负周围人的期望,非常的有压力。
而且在这个考场很有一种孤军奋战的感觉,她奋笔疾书在脑子里疯狂搜刮知识的时候,周围人都过得很安逸,或睡觉或打游戏或吃泡面的时候,有一种晕乎乎的割裂感。
好在考完回班级集合就要宣布放寒假了。
薛颜慢悠悠地上楼梯回到教室,班上的人都已经到齐了,老师还没来,讲台上一排排摞了好几沓书,几个班干部在讲台上一个一个喊名字分发寒假作业,下面乱糟糟的,对考试的讨论十分激烈。
因为要考试,课桌都要清空反转,她的课桌现在已经被傅迟南搬回原地,这会傅迟南正半蹲着在倒腾她的课桌肚。
薛颜过去,“怎么了?”
傅迟南抬眸看她一眼,拉过一旁的椅子意识她坐,“你课桌脏了,快擦干净了。”
薛颜这才看到他边上垃圾袋有一包开了封的大包麻辣王子以及沾了红色辣油的纸和湿巾。估计是在她这桌上或前桌考试的人开了辣条吃到一半放进她桌袋子倒了后面又忘记拿了。
傅迟南擦得仔细,用了大半包湿巾,他有洁癖,又拿酒精喷了一圈。邵和凑过来,又不知道从那拿了瓶香水,硬要给她喷一喷散味。实在应该制止他的,但奈何他手快。
这么咔咔一喷。
他们那个角落全被薰成傻逼。
大冬天的宁可冷死都要开窗通风,他这珍藏的高级香水留香简直可以当作生化武器用,香到发臭发呕,通风根本没有一点用。到后面他们那一片的人都沉默穿上厚外套开窗拿纸巾捂着鼻子,齐刷刷地用怨恨的视线盯着躲在帽子里捂着脑袋不敢作声的邵和。傅迟南对味道格外敏感,被薰的头痛头晕,原本还想关心关心她考得怎么样,现在大难临头各自飞,搬着课桌直搬到一组后门边上去了,脑袋偏着,估让要不是老陈还在讲台上,他就冲出教室了。偏偏老陈最啰嗦了,到后面她都陆续听到其他班级放假的欢呼声和楼梯上的嘈杂的脚步声,老陈还在说他的寒假注意事项,根本没有注意吵闹的教室里他们这个安静又脆弱的角落。
这时候后门外又不知什么时候围了几个外班女生,是来看傅迟南的。见他们还没下课,后门还开着,就走过来习惯地往里眺望,却又惊喜地发现傅迟南就坐在后门边,还靠着背椅,偏着脑袋对着外边。两厢对视,她们害羞地退开,又羞涩又雀跃地你推我我推你。傅迟南于是无奈将脑袋偏了回来,明明前段时间都没人来了,看来他教导主任的爸在即将放假的时候已经没有威慑力。在被人围着当猴看和被熏死之间犹豫了半秒。傅迟南还是背靠着椅子整个人往后,伸长着手臂去关后门。
他一靠过去。
几个女生小声对他说了生日快乐。
手上还递过来礼物。
“谢了,不用。”
傅迟南关上了门。
老班还在喋喋不休,傅迟南等了一会,等到外面没什么动静,又站起来看了眼外边,确认没人,才将后门打开。
好不容易等到老班说下课。
他们这一片都迅速起身,跑窗口跑前门跑后门。傅迟南刚一直沉默地收拾东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