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嘈杂。
校服宽大,从上至下整个将薛颜罩了个严实。
只露出一双圆眼睛,此时茫然地眨了眨,薄盛垂眸帮她把拉链拉上,拉到一半的时候,傅迟南插手过来,一只手拂开她轻垂着的长发免得被拉链卷入。等薄盛将拉链拉到她下巴,傅迟南终于有心思往周边看热闹的人群撂一眼,冷声道:“看什么?”
周遭或看笑话或看热闹的人被戳破尴尬地四散去。
薛颜这时才反应过来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下巴却陷入立起的校服衣领,浅粉色的唇轻擦过衣领顶端,衣领边上用钢笔写了两个字,薄盛。
傅迟南深吸气,又兀自动手将她的校服拉链拉下一截,他垂眸,再次仔细看了眼她伤脚,刚才他是将她整个人原地腾空揽过来的,应该没有伤到。
“脚动一下,痛吗?”
薛颜回想刚才的情形,胸口冰凉一片,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傅迟南抱着他不放的愿意。
无缘无故被撞一下任谁也不会开心,但刚才撞到她的女生是无意,此时大概被傅迟南刚才那句看什么吓到无措地站着,又不知道该怪谁,她摇头:“没事。”
她不高兴时说话会拖着尾调,有点垂头丧气的,听起来像是撒娇,傅迟南初中时还蛮爱逗她,不过她这状态难得,也持续不了多久,就又会开心起来。
邵和刚在后面被撞得眼冒金星,此时还捂着下巴,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围过来看薛颜,疑惑道:“颜姐,你咋了,你冷啊。”
薛颜于是蛮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现早已入秋,即使今天天气好,但湿了衣服吹会风不免要着凉。
薄盛体贴道:“我没有比赛,送你回家换下衣服吧,天气冷,别感冒了。”
薛颜下意识拒绝:“谢谢,不用了。”
撞到她的女生是住宿生,想到薛颜腿伤着回家去换衣服不方便,免得时间一长湿衣服穿在身上真感冒了,连忙道:“换我的吧。我宿舍有衣服,新的刚洗过的,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薛颜一句谢谢还没说完,她立时就跑了出去。
傅迟南将她拐杖捡起来,用纸巾擦干净递给她,不想她再在操场待着,“这儿太乱了,你别看了,我……还得比赛,待会让邵和陪你到看台上去坐着。”
他原本想说他不比了,但既怕老班杀过来教育他,更怕薛颜追问他为什么不比了。
比赛紧接着,薛颜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傅迟南已经赶去候场了,还是跑步,距离她所在的看台不远。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薛颜上身换穿了一条白色碎花的裙子,下身依旧是牛仔裤,正垂眸整理头发,同时将搭在手臂上的外套还给薄盛,薄盛接过,将外套铺在看台的水泥地上,示意她坐外套上。
“各就各位。”
傅迟南的思绪被扯回一秒,他蹲下坐好准备姿态,又回头看了一眼,薛颜已经毫不在意地坐下,正垂眸看手机。
他扭回头。
同时,薛颜将手机举起,对准他弓起的背影。
信号枪响起。
傅迟南略迟一秒跑出,他的胜利毫无悬念,大概是跑烦了,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全程都低着头,几乎都保持着一个速度,对他而言说不上快也说不上慢,应付似的就这么跑完全程。
跑过终点,邵和被薛颜指使过来给他送水,他接过喝了一口,视线不经意地往看台上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媛也过来了,她和薄盛都是广播站的,所以很熟,三人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薛颜察觉他视线,于是百忙之中举起手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傅迟南自嘲地轻扯了下唇。
大家都对他的胜利习以为常,不会多加心思观看。
接下来是男子接力跑,邵和于是就没有再上看台,在他边上叽叽喳喳的进场,“傅哥,等下也是你最后一场了吧,晚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