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颜在这时候回头,隔着模糊的窗子和他对视上,风将她头发吹乱,发丝在她脸上起舞,她不在意地吹了下刘海,朝他挥手,无声地同他作口型。
———出来呀,傅迟南。
傅迟南垂眸装模做样地整理了下课桌才往外走,一拉开后门,带着青草泥土水汽的风瞬间灌了他满怀。
薛颜趴在走廊天蓝色的瓷砖栏杆上,探究地歪头,“雨后晴空,彩虹呢?”
“你来,”傅迟南喊她,每个班走廊外面都有个水池,平时给他们搞卫生洗拖把洗东西什么的,他们班在走廊尽头,水池也安置在走廊的最尽头。
傅迟南走到水池边,那边阳光斜着照进来,笼罩一方,他走进光里,撸起袖子,露出清瘦冷白的手臂。傅迟南抬眸,见薛颜正在他身边站着,又睁着那双圆眼睛看他。
“你走远点。”
薛颜不明就里,他这架势感觉像是要用水滋她,她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两步。
“再走远点。”
薛颜又往后退走了两步,她歪头困惑。
神经病,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傅迟南将水龙头拧到最大。
同时骨节分明的手覆盖住出水孔,水瞬间以斜线在滋开,又在空中落溅成璀璨水雾帘,阳光下,水珠像细碎珍珠落下。
水雾之上,一点点浮现出彩虹的颜色。
薛颜惊喜地轻眨了下眼,似乎怕吓跑了彩虹,她捂着唇小声激动道:“彩虹彩虹彩虹,傅迟南,你看彩虹……”
她惊喜地看他。
傅迟南正弯腰按着不断出水的水龙头,清瘦的手臂上溅了水珠,在光下发着光,有些溅到他挽起的校服袖子上。
他不在意,侧颜在光下格外清冽锋利,额前乌发也溅了点细细的水珠,唇边似乎挂了点笑意,在模糊的水雾下,看不真切。
好帅。
薛颜盯了他两秒。
她盯人也不知道遮掩,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傅迟南被她盯的不自在,他伸手将水龙头关了,一边垂眸去拿拖把,一边赶人,“走开走开,我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