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颜休息了一个半月。
回来自然是来上学的。
在乡下外公外婆把她养的很好。
每天睡得自然醒,看电视做手账,晒太阳,钓鱼,拄着拐摘花撵鸡。
简直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可惜,她是个高中生。
按他爸妈的说,总是要上学的。
今天早上,薛应秋带她去复查拍片。
骨头愈合了,医生说可以去上学,但走路要拄拐,不能多走,至少半年不能上下楼梯。
薛应秋和陈云就各拎了好几大篮水果,客气地去了趟学校。
她休了这么的久的假,学业上会跟不上,腿伤在学校也多有不便,无法多走多站,课间桌拄着拐去洗手间不免回来会迟到等等,希望老师们能够多关照。
所以,她明天就要去上学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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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清晨6:00
闹钟响起。
薛颜抬手就给按了。
再两分钟。
薛应秋敲门。
薛颜将脑袋捂进枕头里。
再两分钟。
陈云拍门。
薛颜终于掀开被子起床。
她顶着鸡窝头在床上呆坐了两秒钟,怒而闭眼套了一件卫衣。
十月秋。
昨夜下了场淅淅沥沥的阵雨。
薛颜出门时,天色透亮,整个小巷像是水洗过,樟树叶青绿,红山茶闪着露珠,院子里青石板上的浅浅水洼泛着细碎的浮光。
单车铃一声响。
薛颜抬眼,看到跨着单车等在院门口的傅迟南。
隔着枝蔓的院门,傅迟南穿着蓝白条纹的校服,一个月没见,身量好像又高一些,侧颜在冷雾下,更为锋利,他将手机揣兜里,看她拄着拐杖,没像以往一样催她,出声道:“慢点儿。”
从这里到一中不远,但因为出了巷子又进巷子,这么点路,来来往往都是拥挤的学生,汽车根本没有太大的用处,还不如坐傅迟南的单车来得方便。
薛应秋拎着书包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在学校要注意休息,多喝水……”
坐到单车上时,薛应秋还在唠叨。
薛颜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掐傅迟南的腰,示意他赶紧骑了走人。
傅迟南将她书包挂好,回头看她,她一手抱着一副银色金属的纤细拐杖,一手虚虚环着他腰,大概是没怎么睡醒,还轻垂着眸。
这样子,他真有点怕他骑着骑着,她就睡着掉下去了,他没动,皱眉:“你抱紧点。”
话音一落,薛颜不耐烦地搂紧了他的腰。
紧到她身体隔着拐杖贴近他后背。
硬的,冰冷的金属拐杖。
和带着体温,柔软的身体。
傅迟南顿了下,想张口让她还是别抱这么紧,又怕被她骂有病,于是默默闭了嘴,垂眸骑车。
单车平稳驶过小巷。
路过巷口边上的豆包店。
薛颜视线一顿。
傅迟南似有察觉,头也不回地骑车穿过,嗓音随着风飘过来,“已经买了。”
怪不得刚看他骑车是从巷口的方向过来,原来是提前去买了豆包再来接她,不然她这个腿,骑车路过的时候停下来买麻烦。
一个月没吃巷口的豆包。
薛颜实在太想念了,她欣慰地空出一只手拍了拍他脑袋,“傅小狗,上道了,值得表扬。”
他甩了下脑袋,乌发因此更乱,“乱松什么手,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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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城一中本来就是老城区。
傅迟南带她骑车挑着小路走,没走大道。
他从小就这片儿四处窜着玩,对这儿每一条路都熟的很。
选的小路并非近道,因此少有学生愿意走。
因此没有遭遇大道上车挤人人挤小贩的场景。
骑得非常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