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
昭炎帝看她外表一片恭顺,内心却又喊又叫,差点要笑出声来,他轻咳:“既如此,你日后就时常敬茶罢。”
温棉有些茫然,自个儿现在就在御茶房,也时常敬茶呀。
郭玉祥见状,连忙提醒:“咱家恭喜温姑娘,您这是得了万岁青眼,日后能天天侍候万岁,可不是天大的福气来了!”
温棉愣住了。
御茶房是轮班制,两人一天班,如果她以后天天都当值,这不就意味着她要比别人多干一倍的活儿?
昭炎帝手指轻敲桌子:“怎么,你不乐意?”
这话问的,温棉心中腹诽,她敢不乐意吗?
温棉连忙跪下:“能日日侍奉万岁爷左右,是奴才的福气,只是……”
见她说话说一半,郭玉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万岁爷最不喜别人说话说一半,要是做奴才的这么说,被提出去,拉到滴水下打板子都是轻的。
他这边为温棉捏一把汗,却没料到皇帝的反应不如他所想。
昭炎帝饶有兴致问道:“只是什么?”
郭玉祥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儿陛下心情不错。
温棉道:“奴才比旁人多干了活,也该比旁人多拿月钱啊。”
昭炎帝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他方才在她心里听到好长一段算盘声。
这妮子给自己定了五两银子的月例,什么加班费、精神损失费、睡眠不足费,乱七八糟的,全都算进去了,还在心里唱小调,我爱钱钱爱我,钱从四面八方来。
贪财贪得这么明明白白,他这辈子第一次见。
郭玉祥诧异地看了眼主子,他家主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儿这是怎么了。
昭炎帝笑够了,道:“好啊,你若是尽心,朕自然提你月例,可若是不尽心,这月例,也该扣。”
一听到会涨工资,温棉笑得跟朵花似的:“您瞧好吧。”
只要钱到位,她就是死了,也要把骨灰和着漆,刷到外头柱子上,让自己的灵魂继续在这里发光发热。
啧……昭炎帝瞥她,这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想,也不怕忌讳。
温棉端着茶盘往外走时,还在心里默默算数。
一年挣五十多两,等她二十五岁放出去,加上宫里大人物们的打赏,至少能挣五百两。
也不知道京城的房价是多少,她先立一个小目标,日后在首都买一套房。
听到她这句心声的昭炎帝,不禁也好奇起来:“郭玉祥,朕记得你在后海买了一套宅子?”
郭玉祥吓得膝盖都软了,栽烛般跪下去。
昭炎帝笑道:“行了,朕又不是要治你罪,你那宅子多少钱买的?”
郭玉祥发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道:“一……一千……”
昭炎帝看了他一眼:“一千?怎么,你在后海只买了一半宅子?”
郭玉祥连连扣头,口道:“奴才有罪,求万岁恕罪。”
昭炎帝也不叫停,半晌方道:“行了,你做了十来年首领太监,要是这点钱都没有,朕才要疑你,只你这杀才,竟敢在朕面前扯谎,自己去领二十板。”
郭玉祥连忙谢恩,等出去后,浑身都湿透了,用帕子擦了把脖颈,心道真是无妄之灾,万岁怎么就想起问这一茬了?
乾清宫首领太监被罚,让本就严谨的乾清宫人,愈发规行矩步,勤恳当差。
后宫里听到这个消息,旁人尚可,太后拉着三丹姑,怅惘道:“他这是眼黑我,做给我看呢。”
三丹姑宽慰道:“您老人家这说的什么话?万岁爷最是仁孝,这不,四姑娘近几日天天递了膳牌子来看您,万岁也没拦着不是?”
太后摇头:“不就是拨几个人去伺候他?他先杖毙了那丫头,如今又打郭玉祥,这是有意做给我看呢,意思就是乾清宫往后,是水泼不进,让我别白费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