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拒绝,总需有个像样的缘由才是。
“抱歉。有一事,女儿早该言明,只是先前心意未定,这才迟迟未敢禀告。"俞宁中止了特使的飘忽心绪,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一字一顿,说得认真:“其实,我有心上人了。一言既出,满堂寂静。
这谎话说得俞宁心里惭愧,她哪里有喜欢的人啊。但是她确实有要拯救的人,必须履行的天命。若换作旁人倒也罢了,她向来不重情爱,嫁与谁人似乎并无不同。但师兄并非普通人,他是人界太子。若她真成了太子妃,便需恪守俗礼,言行举止皆要合乎宫规,长居东宫深苑,再想与师尊时常相见,怕是难如登天。届时,若师尊何时被体内怨灵蛊惑,堕入魔道,她恐怕都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这般罪责,她如何承担得起?相较之下,得罪人界的后果,反而显得轻了。
再者,俞宁心想,即便真无法与人界结成姻亲,人界也并不会彻底断供。抵御妖邪,人仙本属一脉,如同此番人面花案,便是携手共渡。正所谓唇齿相依,共存共荣。
如此一想,俞宁心下稍安,她说服了自己。然而,她这番石破天惊的告白,显然未能说服别人。白新霁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真的么,师妹?你的心上人,可否方便告知我。”
“嗯……"俞宁抬手,颤巍巍地指向了身后的徐坠玉。她在心里忏悔:师尊,原谅我啊,我不是故意悖逆的。正忙着和体内怨灵对抗的徐坠玉瞳孔骤缩。他听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