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脉,且尤其不想让俞宁知晓。
如今的他尚能控制魔脉所滋生的怨灵,而他也相信终有一天自己能将其从自己的体内完全铲除。
魔脉能开启斩天阵,蕴藏着足矣灭世的力量。因此,他身负魔脉一事一旦为人所知,他便注定被正派人士联合绞杀。
只是比起身死道消,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俞宁失望的目光。
他能感受到,从俞宁见自己的第一面起,便一直信任着他。他至今都不清楚这份好感从何而来。
但他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他所想做的,他所能做的,便是牢牢抓住俞宁的这份心意,不放手。
“师姐,我亲手煮了雪莲羹,补气血的,你趁热喝。”他笑着打开食盒,取出瓷碗递到俞宁面前,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脸上。
俞宁刚要伸手去接,便听到一道清冽的少年音色从门外遥遥地传来,“师妹终于醒了。让我好生担心。”
俞宁抬眼看去,只见白新霁推门而入。他的眉眼无比精致漂亮,随着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颊边露出很可爱的梨涡,端的是一派俊俏风流的模样。
这位人界的太子殿下,笑起来的模样很是纯情无害,仿佛世间所有阴霾都与他无关。
白新霁的目光扫过床边的徐坠玉,落在那碗雪莲羹上,“徐师弟倒是有心,只是雪莲性寒,俞师妹刚醒,气脉尚未平复,服用这般寒凉之物怕是不妥吧。 ”
说着便从腰封间掏出一个琉璃瓶,“师妹有所不知,我闲暇时最爱钻研丹道药剂,于调和药性、温养经脉上,还算有些心得。”
“这润心丹是我昨夜特意为你调配炼制的,选用的皆是药性最为温和平补的灵草,又佐以晨露调和,最能抚平气脉躁动,滋养神魂。此时服用,正当其时。”
而后,他话锋一转,言语间满是自责,“昨日除妖时是我不对,是我未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抱歉,吓到你了。”
“我的母亲……同样死于祭生阵。”白新霁抬眼,眸中已闪着粼粼水光,“我一时伤怀,这才下了重手。还望师妹莫要因此,便觉得我是个残忍暴戾之人。”
俞宁愣住了。她确实从未听闻此事。平日里她不是修炼便是应付各种突发状况,对于人界皇室秘辛、太子家世,所知着实有限。
此刻,虽仍不认同白新霁的虐杀手段,但这份乖戾总算有了缘由。太子殿下对她有救命的恩情,她确实不能仅凭仙髓感知便断定其品行。
俞宁摇摇头,认真道:“师兄,你不必对我道歉。”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伸手想去接琉璃瓶。
徐坠玉却先一步按住她的手,他对上白新霁的目光,语气恭敬,神色却不耐。
“师兄做人向来思虑周全,只是我为了师姐的安全,还是冒昧一问,不知这润心丹里,是否掺了些过于滋补的药材?师姐气脉刚通,若是补得太急,反倒容易壅塞。”
白新霁笑意加深,梨涡更显,他没看向徐坠玉,只对着俞宁柔声道:“师妹放心,我炼丹向来拿捏得准分寸,此润心丹确是我为你专门调配,服用百利而无一害,我可做担保。”
他瞥了徐坠玉一眼,话里藏针:“倒是师弟的这碗雪莲羹,看上去才更需斟酌呢。雪莲本性寒凉,即便煮成羹汤,其性难改。冬日里饮用,对心脉的负担可不小。师弟你不通药理,可莫要一番好意,反倒办了坏事。”
“我煮羹时加了三根暖草调温,寒性早已中和。”徐坠玉的指尖微微用力,按住俞宁的手没松,“倒是师兄熬夜炼丹,怕是精力不济,万一哪味药材放多了剂量,岂不是害了师姐?届时出了岔子,师兄的担保,怕也挽回不了什么。”
“师弟,你确实很冒昧。”白新霁笑容僵硬,“我自炼丹以来,从未出过任何差错,此乃人尽皆知。反倒是师弟你,昨日破阵时气息紊乱不堪,伤势看来不轻,如今自身尚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