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启动前,应淮坐在商务车的后座,可以毫无阻隔地透过黑灰的玻璃看到马路对面的舒里。
她笔直地站在路边,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明明他知道她什么都看不到,但仍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坐在旁边的管辉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爱,那不是舒里吗?”管辉鹏抬头看了眼舒里身后的酒吧:“刚从公社里出来啊,看来一点都没受影响嘛,依旧玩得飞起。”
应淮微微皱眉:“什么?”
管辉鹏:“你作为当事人还不知道啊?她和那个余晓玥两个人为了你撕起来了,我都刷到表白墙上的吐槽分析帖了。”“不过,要不是你和我说,我也以为你真的和舒里在一起了呢。”车子启动,应淮转过头,想起那天舒里过来找自己的场景,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无聊。"他低头滑动手机查看邮件,他在大脑里快速检索了一遍舒里目前可以去做的正经事,而不是陷入这些似是而非的议论之中。余光里,路边的舒里快速缩小逐渐消失不见。日照时间越来越长,太阳一天比一天晚落下。舒里白天上课睡觉,晚上出去玩,陷入了昼伏夜出的怪圈。她在酒吧里又碰见过金序言几次,终于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她对猕猴桃没什么兴趣,但是金序言很会玩,带着她认识了许多乐队、歌手,她跟着金序言疯玩了一段时间,有的时候通宵到早上6点,她开车回学校在早八课上补觉。
有的时候欲望麻痹了神经,她到奢侈品店疯狂刷卡,金序言在旁边给她提购物袋。
一张卡被刷爆,提款机嘀一声,显示支付失败,金序言立马掏出手机给她付款。
舒里没拒绝,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出了SKP让金序言把东西放进车后备箱,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金序言跟着她坐在车后排。司机启动车子。
舒里低头查看手机短信,显示信用卡付款失败,她皱着眉点进银行卡软件看是什么情况。
金序言坐得离她很近,腿叉开,贴着她的腿:“今天要不去我家?我新装修了一个影音室,我们可以去玩vr游戏。”舒里低头操作手机:“不去。”
金序言有些不高兴,他已经陪她玩了一周了,这一周舒里把他当狗一样使唤,也该给点甜头了。
金序言伸手揽住舒里的肩膀,掰过她的头:“或者我去你家?你不是养了只狗,我去看看。”
舒里刚登入银行软件,里面余额正常,但是显示银行卡已经被冻结,她正要询问客服怎么回事,就被强行按住。
“放手!别碰我。"她很厌烦地挣开,她抬手拍了拍前面座椅靠背,“王叔,停车。”
司机刚刚开出地库,闻言缓慢地靠边停车。金序言疑惑:“怎么了?”
舒里冷冷说:“你下车,我有其他事。”
金序言感到荒谬,他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赶下车过,以往哪一次不是他一不高兴就把女伴赶下车?
那些人想倒贴他他都懒得搭理,到舒里这里他反而成了挥之即去的玩意儿了。
金序言脸色冷了下来,提醒她:“舒里,刚才那些东西还是我买的单。”“那又怎样?又不是我求你买的,怎么,穷得这么点钱都舍不得了?”舒里翻了个白眼,对他的不在意丝毫不加掩饰。金序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握紧手眼神阴鸷地扫过舒里纤细的手腕和脖颈,只要他用力随手就能把她死死按住,让她再也说不出这种刺耳的话,只能跪在地上向他求饶。
但是还有第三个人在。
金序言转头看了一眼前排舒里的司机,松开手挤出笑容:“好,那你今天先忙,我下次来找你玩。”
金序言下车,车门自动关上,驶离时带起一阵尾气,金序言谩骂几句往后退。
舒里无暇顾及金序言,她回到江水岚岸,连续查了几张银行卡,全部都被停卡冻结。
一种未知的恐慌席卷了她的身体。
舒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