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有风险的事,她不想侄儿有任何损伤。
可惜侄儿从来不听话。
何夫人脾气不好,就是对侄儿,也是没耐性,说两遍不听,就要上手教训了。
打手板子。
“可知错?”
“姑姑我知道错了。”
“真知错了?”
“真的知错了。”
“以后还敢吗?”
“不敢了。”
何知远一脸乖顺地捧着手,一副真知错的样子。
可何夫人就是知道,这侄儿是在哄她。
何夫人这回是真的动了气。
何知远先前同人动手,就是同皇子打,也没有吃亏,这回可算是碰上硬茬了。
看头一眼的时候,差点没吓昏过去。
等缓过来了,立马就要拉着侄儿去找陛下,根本不问前因后果。
繁辉却是知道的,于是赶忙张开手臂去拦,不许何夫人也欺负人。
听完女儿的话,何夫人更气了。
自己不占理就算了,对面还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口气注定是出不了了。
这笔账当然要算到自己侄儿头上。
何知远这一回是不能轻易脱身了。
“你哄我,打量我不知道呢?我可告诉你,我多的是法子治你!你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妹妹天天盯着你,你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你干什么,她也得跟着干什么,你不是喜欢同人打架吗?叫你妹妹给你做帮手!多一个人,你还会被人打成这副鬼样子吗?”说完,何夫人就问女儿:“锦簇愿意帮娘看着哥哥吗?”
繁辉当然是点头,“我一定寸步不离跟着哥哥。”
这下子可是给何知远套上链子了。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子呀!”
何知远前头的表情垮掉了,变得愁眉不展,满脸的灰心丧气。
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不愿意这样,于是作垂死挣扎。
“锦簇、锦簇她……她能做的事很有限啊!”
真跟着他的话,他就做不成那些他喜欢的事了,难道要他带着妹妹下河凫水吗?
这是真踩到他命脉上了。
何夫人瞟了侄儿一眼,轻飘飘地问:“怎么,你嫌你妹妹?”
这怎么敢!
“姑姑!你胡说也要有个限度!”
“既然不嫌,你妹妹为什么不能跟着你?”
何知远被这句话驳倒了。
似乎是真走上绝路了,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那就跟着呗……”
寸步不离地跟着。
不是妹妹跟他,是他跟妹妹。
妹妹在旁边,他自己的事,是什么也做不成了,只能陪妹妹做妹妹的事。
其实也不是不成。
谁叫他喜欢妹妹?
就没人不喜欢他妹妹。
但他不知道他妹妹是带着他去给人赔礼道歉。
常山郡王府是在兴盛街。
王府的前身是前朝一位宠臣的府邸,雕梁画栋,靡费金宝,尤其里头的花园,遍植奇花异草,四季芳香不断,更兼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曾是大业城的一处盛景,人人皆以有份观赏为荣,后来时移世易,这位宠臣下了狱,家也给抄检了,屋子遂空下来,几十年无人问津,直到去年傅显进大业城受封。
陛下赐给常山王众多封赏里,就有这座宅邸。
蒙尘了数十年的门楣终于再一次挂上了匾。
但常山王本人还不曾在里住过一日。
到底空置了几十年,里头东西已然坏得差不多,不经过好一番整顿,哪里是能住人的?
所以常山王在京时是住镇远侯当年的府邸。
待傅云庭进京时,宅子虽说仍旧没完全修好,住一个傅云庭是没问题的,因此傅云庭也就没到外公的旧家去住,而是直接住进了自己家。
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