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团子在怀里乱拱,凶巴巴命令她滚开。
万贞儿气哼哼收紧臂弯,将该死的沂王搂在怀里,寒玉似的,她忍不住一哆嗦,将怀中的冰疙瘩搂紧。
等着瞧吧!待她吃饱睡足,再与这个小滑头斗智斗勇三百回合!
她并不担心再遇刺杀,那位太上皇也该开始处心积虑谋划另外一件事了。
景泰三年八月,太上皇朱祁镇用一把破烂金刀,轻松铲除景泰帝安插在南宫的心腹阮浪,想必此刻太上皇正琢磨着该如何顺理成章将金刀送到阮浪手里。
西内冷宫至少能太平一个月。
暗夜里,朱见深仰头,无奈盯着没心没肺睡死过去的奴婢。
亏她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的安危,就她睡得死猪似的,他早已投胎轮回八百次。
万籁俱寂,只有她的呼吸是活的,温暖的。
眼角酸涩,朱见深将目光从南宫方向收回,绝望将脸颊埋在奴婢怀里,酣然入梦。
一大一小两道绵沉呼吸交织在静谧寝殿内。
五更天之时,万贞儿脸颊传来一阵刺痛。
“嘶...”她吓得睁开眼,竟瞧见沂王已穿戴整齐,端坐在床榻上,正板着脸掐她脸颊。
“狗奴婢,到底..到底是谁给谁陪寝?五更已过。”
“殿下息怒,奴婢这就起来。”万贞儿扯扯嘴角。
侍奉沂王就寝竟有意外之喜,她成功从骗子晋级为狗奴婢,怎么不算是成功从沂王心腹大患转变为沂王心腹呢。
万贞儿揉着惺忪睡眼,缓缓坐起身来。
“咳咳咳咳..冷...”
沂王背过身,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
“殿下?”
万贞儿绕到沂王面前,他却毫无征兆躺倒,面色不大对劲,小脸诡异地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万贞儿吓得伸手抚摸沂王发红的面颊,掌心传来灼人温度。
“…冷…好冷……”沂王意识模糊呓语着,小手无力地抓着万贞儿的衣襟,指尖冰凉。
“奴婢去寻太医来,西内当值的太医是哪位?”万贞儿腾出为沂王擦拭脸颊的手,无助看向站在门边的覃勤。
“值守西内冷宫的是刘文泰,我这就去请刘太医。”
“等等!!别别别别!!”万贞儿失态大喊道。
值守西内冷宫的太医竟然是刘文泰!
竟是治死两位皇帝,大名鼎鼎的明朝死神太医刘文泰。
说起这位太医刘文泰,堪称是杏坛一朵奇葩,竟是从通政司半路出家,跨界执掌太医院。
他先是因投剂乖方,致殒宪宗,意思就是用错了药,直接把明宪宗治死了。
这位刘太医几年后又再接再厉,再次将明孝宗朱祐樘一并送上黄泉路。
成化帝朱见深只是吃错东西腹泻,原本只需吃药调理几日,大臣们也没当回事。
闹肚子而已,谁还没闹过肚子,结果大臣们前脚接到皇帝陛下腹泻的消息,后脚朱见深就驾崩了。
这一查就查到太医刘文泰的头上。
宪宗暴毙,继任的朱祐樘迫于形势,也只是把刘文泰从四品的太医院使降成五品太医院院判。刘文泰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一劫。
可谁能想到,朱祐樘也逃不过刘文泰的毒手。
弘治十八年,朱祐樘微染风寒,暂免上朝,大家都觉得这就是个小风寒,过几天就好了。可万万没想到,给皇帝开药方的又是刘文泰。
几服药下去,皇帝的病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还没等大臣们反应过来,第二日朱祐樘驾崩了。
这一查,众人眼前一黑!又是御医刘文泰开错药了。
可笑的是刘文泰在权臣庇佑下,只不过被发配到广西,毫发无伤。
明朝的文官都并非善类,太医院更是被文官势力渗透严重,他们把持着皇帝的药罐子,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