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气。一开始他并没有要将自己重生的事对许棠死死瞒住的想法,只是顺其自然,直到那日他听见许廷樟对李怀弥说,许棠对他好起来了。顾玉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许棠在世时几乎和许廷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见都不想见,不可能忽然对他有那么大的转变,毕竞乔青弦还在那儿杵着。除非,许棠知道了许廷樟在她死后所做的事。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顾玉成又猜到了一种可能,或许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第三人也重生了,是这个人把许棠死后的某些事挑挑拣拣告诉给了她。没有丝毫犹豫的,顾玉成只能想到李怀弥。只有这个懦夫,自己放弃了许棠,却还要绞尽脑汁来破坏他们。若真是李怀弥,每每面对他时倒还总能做出一副纯善模样,怎么不能算是心机深沉呢?
等到来日,他定要撕了他这张伪装出来的面皮。而许棠,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原来青梅竹马的情谊就是这般全无保留,那么他们之间多年的感情又算什么?
桃花眼中寒色更重,顾玉成伸手掐断了已没有花朵的花枝,在手上把玩了几下,便扔入了碧潭中。
李怀弥再争再抢也没有用,难道以为只要定了亲,一切就成定局了?他娶不到她的,永远都娶不到的。
至于他自己的事,顾玉成一开始倒也想过和许棠坦白,但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李怀弥说的她就信,他说的难道她会信吗?坦白只会将两人之间彻底撕裂,倒不如不说。更何况,还有一些事情,他根本就无法对许棠解释。不说便不用解释,他还是一张洁白的宣纸,未经涂染。他笃定许棠会对全然无知的他心软的。
今日也证明了他是对的。
顾玉成转身离开碧潭,等回到集真堂的时候,他脸上神色如常,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心绪起伏。
这会儿已经晌午了,虽然还未到酷暑,但中午也不算凉快了,日头白花花地照下来,外面没什么人,要不出去了,要不便躲在房里午休。每日的饭食都是由仆役分别送到房里的,顾玉成正打算用午食,谁知刚推开门,便看见外间站着一个人。
饶是顾玉成也差点吓了一跳,他蹙紧眉心,颇有些防备以及疑惑地看着面前来人,实在是觉得出乎意料。
“你来这里做甚?”
大大大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天气开始渐渐转凉,李家也如约上门来为李怀弥提亲,等两边过了礼之后,许棠与李怀弥正式有了婚约。接下来便只等成亲。
因许蕙和七皇子的婚期在明年年末,眼下离得时间也还久,许家便向李家提出最好是在许蕙成亲前将许棠的亲事办了,李家自然答应,只是今年是来不及了,两家去算了吉日,便定在了明年秋,正好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来。与李怀弥定了亲,许棠心下虽然欣喜,可是偶尔也会想起自己的孩子们,这也是她对以前唯一的牵挂了,然而既要斩断过去,他们便必然不会再存在,她也无可奈何。
不过再转念一想,他们在从前的那个地方,也有许廷樟照顾他们,许棠倒也能放心了,毕竟她已经死了,其实也确实没有办法再为他们做什么了,空留执念也于事无补。
如果孩子是她命里就有的,他们之间有缘分,那就认着她这个娘亲,再来找她,做她和李怀弥的孩子吧!
另还有一件事,亦是许棠定亲之后才出来的,原本许蕙已养好了身子,定下年末或是年初便要动身入京,许贵妃听说许棠定亲,便特意来信一封,让许惠在年前过去,顺便让许棠随行,与许蕙一同入宫见她,在宫里住一阵子,等开春之后带着她赏赐的添妆再回定阳。
这是许贵妃给许棠的体面,虽然李家绝不敢看轻了许家和许棠去,但一旦许棠入过宫,在许贵妃身边陪伴过,学过规矩,那又是全然不同的背景,李家和李怀弥不得不更尊重,或是说看重她。
许棠得知这个消息也很高兴,对于她来说,体